慕星遥奋力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眼神落寞地看着他,怔怔道:“旁人信以为真,皇上还不清楚吗?”
“朕清楚什么?”
慕星遥瞪圆了一双桃花眸,掰着手指头细数:“圆房不造假,皇上是想我暴毙新婚夜吗?
“去梵净寺祈福,难道不是皇上故意安排的吗?
“送入山苑的点心,若不是皇上把应考仕子关在山苑,宋老太君怎么会让我去送?那也是厨房做的而已。
“还有……琼林宴上的落水,分明就是假的。那晚,我在陪谁,皇上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
商凌傲被问住了,眼眸一眯,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轻咳一声。
慕星遥咬了咬唇,提着一口气,愤懑道:“况且,直到琼林宴会上,我才知道皇上真正的身份啊!这之后,我可曾给过宋容予半分好脸色?”
商凌傲回忆:“……”的确不曾。
自他追去温泉山庄起,她就乖到不行,也是那时起,约定了十日之内,帮她摆脱将军府。
男人继续沉默。
慕星遥占了上风,继续输出:
“昨夜明海公公敲打过后,宋老太君直接把阮倾城送到了乡下庄子,把宋容予扔去书房关禁闭。她也不让任何人来我的院子。那架势,就是想要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皇上忘记此事。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商凌傲将人拉近了些许,同意道:“宋老太君老谋深算,的确会如此考虑。但也不能解释,你为何要对宋容予说那些……”
心里酸溜溜的,相当不舒服。
同样都是陌生人。
这娇人儿遇到自己,一口一个登徒子,采花贼,恨不得一脚将自己踹到床底下。
宋容予呢,就因为拜了个堂,就让她怀着善意,又乖巧又顺从地喊夫君。
要不是,他将人找到了……
恐怕这女人往后余生,都要将那个薄情寡义的混蛋,当自己的天呢!
哼!
商凌傲怄着一口气,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脸,要看她这委屈的模样,到底是不是真的。
慕星遥哎呀一声,直接扑进男人的怀里,轻哼道:“不是向皇上学的吗?一劳永逸,彻底解决。”
“……”商凌傲沉默。
“将事情闹大,让父兄看着我在将军府大受委屈,连命都保不住了,才有可能当即将我带走呀。要不然,赐婚圣旨,谁敢违抗?”
“那可是……皇上您亲口赐的婚!”
慕星遥说完这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凌傲,连呼吸都屏住了。
“有侯府撑腰,你怕什么?”商凌傲将人搂紧一些,“你都跟着人回了侯府,心里还有朕吗?”
“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
慕星遥听出商凌傲已经不生气了,语气甚至有些宠溺,立刻恃宠而骄,抱怨道:“皇上可知道,要给宫里传信,多麻烦吗?
这么一说,商凌傲也有了兴趣,挑起了眉。
“我趴在侯府的院墙上,整整一个下午,才遇到一群不识字的小乞丐,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求他们去将军府给天璇传信。赶在轻风她们离开之前,给皇上送的信!”
“所有的积蓄?”
应该是夸张,但商凌傲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撼。
慕星遥无奈叹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嫁妆还在将军府上,贴身丫鬟也没能带回来。落霞苑荒废了那么多年,好歹也能遮风挡雨了……”
说的凄凄惨惨。
商凌傲都下意识抬手,去摸她的眼尾,怕人又要哭了。
慕星遥却趁机蹭着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你什么时候接苏昭仪回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