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蓁一双眼睛盯着慕星遥的背影,一点点远离,直到彻底看不见,才一把抓住身旁的苏小雪,慌乱道:“小雪,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责怪母亲?可她已经有那么多陪嫁了呀,我只是要回一样而已!”
“……”苏小雪任由林以蓁抓着手腕,晃悠好一会,才开口,“母亲,女儿猜想,姐姐会不会是心灰意冷,想要出家了?你看她今日素面朝天,丝毫没有打扮。所以,也不想要头面了。”
“出家?她怎么会想要出家呢?”
林以蓁有些茫然,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
此时,金銮殿外。
安远候苏凌峰等着同僚们都退朝离开,一个人悄悄地转身往勤政殿走去,一路上内心忐忑,脚步也越来越慢。
今日朝堂之上,文臣们一个屁都没有轮上说。
全都给刚镇压了一路山匪的大将军齐威一人吹嘘了,恨不得要将自己那点功绩,都吹到天上去了。
皇上到底是偏心武将,给参与剿匪的一众兵将,都赏赐了百金,以示嘉奖。
苏凌峰嗤之以鼻,不过是群五大三粗的粗鄙之人,又不是如他大儿云辙那般有勇有谋,是将才!
走着走着,苏凌峰也得给自己顺顺气。
早在上朝之前,他就笼络了几个言官,想要借他们之口,说说宋家的事情,博皇帝一个同情,至少不追究自己冲在前头替女儿和离的冲动事。
结果,齐威嘴巴说个没完,还是被御前公公明海打断才消停的。
不过,苏凌峰也不傻,他无功无碌,还得靠儿子建功立业,才能保住侯府的爵位,是绝对不会贸然和齐大将军硬碰硬。
齐威也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众多文臣之中,齐威最烦的还属雁太傅。
那两人斗来斗去,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当皇后,想在大渊千秋伟业上,加上自家一笔。
贪心不足蛇吞象!
主意打到天家头上,也是猪油蒙了心了。
呵!
苏凌峰忍不住闷哼嗤笑,没设防,自己都吓了一跳。
刚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身后冷不丁传来明海公公的问话。
“哎呦,这不是安远候吗?可是有要紧事,找陛下呢?”
明海公公手里拂尘一甩,手里虚虚握着拳,背在身后,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
苏凌峰赶紧打起精神,行了一礼,伸手递出一个荷包:“明海公公,这……却有些家事,想要让皇上做个主。不知这会儿,方不方便?”
明海垂眸,扫了一眼鼓囊囊的荷包,眉梢一挑。
还敢塞礼呢,你给苏昭仪住的什么院子,荒得连棵草都看不到。
今儿,他都偷偷让人送去了多少物件了!
“侯爷这是做什么,咱家的鸟可挑食,平常的米粟半点不沾,嘴刁着呢!”
说着,他探手一示意,掌心铺着一层黄澄澄的米粟,看着诱人。
没一会工夫,一只红脚白鸽飞了过来,悠哉地啄起食来。
苏凌峰见状,讪讪地收起了荷包。
“行了,快进去吧。您呐,沾了齐将军剿匪的光,皇上心情好着呢。”
“多谢公公提点。”
苏凌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看不见的冷汗,悻悻然走进勤政殿。
一进去,他还没来得及行礼。
商凌傲倒是先开了口。
“朕听说,昨日安远候护犊情深,大闹将军府,这是来请罪了?”
苏凌峰膝盖一软,叩拜道:“皇上,微臣只是心疼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