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终于来了!”
阮倾城给晓翠使了个眼神,要人赶紧退下,自己虚若无骨地靠近宋容予,扑进男人的怀里。
宋容予任她抓着衣襟,手却像是僵滞了,动弹不得。
只问:“倾城,那日她……她送来的簪花,你放在哪里了?”
她?
阮倾城脸色一变,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子,嘟囔道:“摔了。”
“倾城!那是主母赏你的首饰,你怎么能扔掉!”
宋容予气急攻心,喉头微甜,猛地咳嗽起来。
主母二字,如同两个耳光,打得阮倾城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也顾不上其他,回怼道:“三郎,你也曾许给倾城正妻之位!若不是皇上赐婚,你说好会娶我的!我本可以是主母!她……她给蝴蝶酥下毒,害了晓翠,在街上推我,害我流产,甚至叫来侯府帮腔,陷你于不义!你竟然为她呵斥我?”
“……”
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词!
宋容予一点都不想再听这些,没有任何依据的指责!
碧荷苑里,烛火通明,拉长了两人对峙的身影。
阮倾城背光而立,咒骂声中,她的面孔显得晦暗不明,如同夜叉罗刹。
宋容予从未觉得她会如此陌生!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按下满心惆怅,冷漠地说了一句。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话音刚落,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阮倾城回过身,追出去,踩在被晓翠打翻的水上,扑通摔倒在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惊呼道:
“宋容予,我救你一条命啊!你却如此负我!你可还记得,死掉的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的声音划破夜空,追着宋容予而去。
宋容予踉踉跄跄,连步伐都乱透了!
他无处可逃,只能再次将自己锁进了书房,瘫倒在地。
后背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他掏出来一看,是慕星遥在梵净寺替自己求来的香囊!
【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她从未求过其他,只是一心愿他安好,求得在将军府的一席之地。
旁人皆不知,他宋容予其实是个淡薄寡性之人。
他的出生是为了光耀将军府,一切努力也是为了恢复家族荣光。
至此一生中,只有一次年幼无知,有违祖训,离家出走……
而那一次,也是自己想要投笔从戎,悄悄跑去军营,才与祖母闹翻了天。
他自认是喜欢阮倾城的,但那份喜欢还不足以与将军府的荣耀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