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舫竞拍花魁梳拢,他酒醉一掷千金,是舫上的座上宾,与一同前来的同僚们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意识不清,不知有没有最后加价,获得最后梳拢的机会。
看着身边满地的稀碎小衣,宋容予的眸色微沉。
不管是不是花魁,昨夜他的厢房里,终究还是进了人的。
呼吸一沉,宋容予握紧了拳头。
“容予兄!出了大事,赶紧醒醒吧。”外头同僚更加用力地拍了门。
眼看着门就要被踹开了,屋里屏风后面喊起了一声:“表哥!”
刚走到门边的宋容予,猛地回过身,一把将手压在房门上,压着嗓音道:“稍等片刻!衣冠尚且不整……”
“那容予兄快一些,底下闹事,要抓梅娘去见官!梅娘听说你在舫上,要找你撑腰呢!”
同僚焦急的语气中,隐隐还带着一抹看好戏的激动。
但此时的宋容予根本顾不上,他稍稍整了衣襟,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后面,顿时呆立住了。
“锦心,你怎么会在这里?!”宋容予的声音都在发抖。
眼前的锦心未着寸缕,只靠一床单薄的毯子遮掩,头发凌乱,眼睛哭的红透,脸上的胭脂也晕的不成样子。
楚锦心看着他,嘴巴一扁,隐忍着说:“昨夜表哥一直不归,我怕老太君回来会责备,所以才冒险到春舫寻人。可,可是……”
她说不下去,泪水已经流下来,抽抽搭搭。
“谁做的?表哥给你撑腰,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是表哥不好!”
宋容予颤巍巍地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表妹,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伸手替她拢了拢遮在身上的被子,心痛道:“将军府不会原谅他!相信表哥。”
楚锦心一口气吊了上来,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脸上涨得通红。
宋容予同情她的遭遇,更懊恼是自己让她陷入了如此境地,深深的自责油然而生。
“别怕,别怕!没看清楚脸也没关系,肯定还在春舫上。表哥给你找!”
宋容予因内疚羞愧,对楚锦心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语气温柔又坚定。
楚锦心渐渐找回了呼吸,脸色缓和下来。
就在宋容予稍微松一口气时,楚锦心却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又是一声痛哭:“表哥!是你呀!是你拉着我不让走!非得把我扑倒!”
宋容予如遭雷击,当场呆立。
外头的同僚,敲门声更大了。
“容予兄,梅娘还等你主持公道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