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街酒肆。
苏云辙出了侯府,余怒未消,一路横冲直撞他,连喝了好几碗酒,借着醉意,才缓缓按下了冒头的杀意。
他手肘撑着桌面,指腹揉着额间,闭目养神,眼前浮现的都是苏小雪娇软软喊阿兄的模样。
心一阵阵抽疼。
小雪……
“话说,状元郎当街宠妾灭妻,引得皇上雷霆震怒,一场春舫案又是云山雾罩,疑点颇多……啧啧!肃王爷,您不在京城的日子,错过了不少好戏哦!”
屏风后面传来谄媚的笑声。
淅淅沥沥,酒盅斟满。
不多时,出现个轻浮傲慢的嗓音闷哼道:“宋家那个棺材子,命虽不好,可家里养的小妾倒是不错!颇有艳福呢。可惜了,他没把人带走,水灵灵的娇花反而枯萎了。啧啧……”
“王爷,那家伙可不止一个阮姨娘。他先前被皇上赐婚,娶的安远候府千金,也是花容月貌。”
“哦?!本王竟是错过了那么多?!当真可惜了!”
肃王爷颇为遗憾地又哼了两声。
随后,觥筹交错声盖过了揶揄。
苏云辙保持着扶额沉思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眸,眸底腥红的血丝,酝酿着一场龌龊至极的阴谋。
即将到来的端午宫宴,因有外邦的朝见,几乎所有的皇亲都会出席,肃王爷也不例外。
他对慕星遥,似乎……很有好感。
既然所有人都不相信慕星遥是攀上了帝王高枝,那就由他来推一把力吧。
他需要制造一场混乱,才能浑水摸鱼,偷偷救走小雪。
有什么比肃王爷犯浑,皇上英雄救美,更刺激呢!
到时候,一切昭然若揭,顺势拨乱反正。
他带走小雪,慕星遥也能顺利成为真正的玉昭仪……皆大欢喜。
苏云辙醉得晕头转向,却又觉得自己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安远候府也收到了宫宴的邀请帖子,父母都会去,他们不能主动要求见册封过的宫妃,但一个侍疾的女眷,还是能叫出来的。
而他要负责为宫宴助兴的赛龙舟活动,几乎拥有整个跑马场的进出自由。
小雪就被关在跑马场附近。
居然是那般粗鄙的地方!
苏云辙愤懑不平,跌跌撞撞出了酒肆,眼见着一家药铺,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