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凌傲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早就将视线移到了远处的安远候府一家人身上。
慕星遥戴着帷帽,薄纱覆盖了脸颊,长长的垂纱一直落在胸前,遮住了齐胸襦裙大片的风光。
商凌傲的嘴角不由自主得地勾起,单手支在龙椅上,指节上的扳指轻轻抚过唇瓣,冰凉的触感反而让他想起遥遥颈上细腻的皮肤。
娇人儿不乖,还敢推辞与他一同出席宫宴,不得不给点教训。
亲了一口狠的,痕迹一时半会消不掉……
看着那飘逸的帷帽,商凌傲竟然从欲盖弥彰中,品出些许的娇羞来。
真是个妙人。
“时辰快到了吧。去岸边吧。”
龙舟赛需帝王下令开始。
商凌傲站起身,在明海的开道下,缓缓走下高台,往码头走去。
……
另一侧。
慕星遥刚刚走到安远候府的席位前,浅浅福了福身。
“星遥见过父亲,母亲。”
苏凌峰看她这副打扮,眉峰蹙起,有些不悦:“怎么回事?小雪当真病了,也传染给你了?”
慕星遥透过垂纱,并没有看到父亲脸上的担忧,反而有几分嫌弃。
这是嫌弃她身子弱,没有照顾好苏小雪,不堪重用吗?
她淡然道:“管教嬷嬷给女儿戴上的帷帽,女儿只是照做罢了。”
林以蓁听不得安远候如此不咸不淡的问话,伸手拉过慕星遥,殷切道:“宫内一切都好?小雪可得了圣宠?她的身体还未恢复吗?怎么连宫宴都不能来?”
连珠炮似的,慕星遥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好!
就在她犹疑之际,身旁突然窜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相当具有威慑力地立在她面前。
慕星遥仰起头,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穿着甲胄的苏云辙。
骁骑营负责运送龙舟,估计他一大清早就入宫了,该是相当忙碌。
“慕星遥,你老实说,小雪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和冷宫有什么关系?苏昭仪……你又知道多少!”
苏云辙咄咄逼人,语气又急又凶。
慕星遥愣了片刻,缓过神来,赶紧劝阻道:“阿兄,不可胡言!小雪妹妹如今已经是玉昭仪了!不能一口一个小雪,没了分寸。还有什么冷宫,苏昭仪,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昭仪不就是……”你!
话没说完,苏云辙就被苏凌峰厉声喝住:“住口!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造次吗?”
“……”苏云辙抿紧嘴巴,环顾一圈,看到旁人若有似无的注视,愤懑地闷哼一声!
“星遥给玉昭仪侍疾,那便是天子圣宠!收起你那些歪理,不准再说了!”
苏凌峰眼神阴鸷,气息也是不稳,压抑着情绪。
林以蓁懂侯爷的顾虑,但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眶,问道:“星遥啊,告诉母亲,玉昭仪她……过得可还舒心?”
“玉昭仪是一宫之主,还有皇上御赐的宫女嬷嬷伺候,怎么会不舒心呢!”
慕星遥淡然一笑,冷宫也是宫,看守的婆子怎么不算是御赐的呢?
苏凌峰和林以蓁相互对视,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慕星遥觉得好笑,他们竟是半点都没有问,自己何时能离宫。
从一开始起,所有关心的话,都是问的苏小雪!真是爱女心切呢!
“星遥,方才是阿兄有些急了。这杯酒,阿兄向你赔罪!”
苏云辙拿起桌上的酒壶,捡个了酒盅,满上递给了慕星遥。
慕星遥想都没想,举起来便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