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没有耳洞,若要佩戴此物,必将要承担痛楚。
是只有他才能给予的痛楚……
苏云辙喉咙吞咽,喉结随之上下浮动,呼吸也沉重几分。
宫里的一切,他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皇权至上,他螳臂当车,只是徒劳。
他也不想小雪为了所谓的贞洁,受到皇上的苛责。
先活下去……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掌柜的!这东西倒是漂亮!多少银两?本将军要了!”
苏云辙身后响起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他正疑心是谁,就听到裴竞喊他。
“这是苏校尉吧?!哎呦,你倒是会躲清闲。本将刚刚抄了肃王府出来,浑身都要散架了。按理说,该由你亲自出马,也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的嘛!”
裴竞口无遮拦,苏云辙的脸一下就黑透了。
“裴将军说笑了,苏某哪有资格去抄皇亲的家?”
“他是皇亲,你不是国戚吗?彼此彼此!”
裴竞一挑眉,垂眸又看向了柜台上的耳环,轻笑道:“苏校尉这是给谁买首饰呢?耳坠子是得送心上人呢?”
“……”苏云辙实在不想搭理裴竞。
这人太没有边界感,每一个字都能让人恼火。
偏偏他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得不应付。
“送给家中妹妹的。”苏云辙敷衍。
“真是巧了!萧副将也来选首饰,送给……家中妹妹。”裴璟眼眸一亮,凑近一些,附耳笑道,“妙啊!你们两位的妹妹,如今都是宫里的昭仪。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缘分啊!要不然,一起喝一杯?”
苏云辙掏出了银两,扔在柜台上,伸手就把耳环抢了过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久一眼,冷漠地摇了摇头。
“裴将军恕罪,苏某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久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磨着后槽牙。
“啧!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放着嫡亲妹妹不护着,跑去护着养妹。哼!”
裴竞嫌晦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萧久默默听着,面上看不出表情变化。
但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
这几日,他与裴将军小酌,陆陆续续听到一些事情,才知道慕星遥回到侯府后,过得有多么水深火热。
他甚至后悔,不该在慕星遥回到侯府后,自己也赌气去了漠北。
若是他留下,见到苗头不对,就将慕星遥抢回来,或许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