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的衣裙落了雨,去了长乐宫,也是失仪。还是先回储秀宫了。”
她一走,陆更衣也福了福身,跟着走了。
路上就剩下雁诗妍和她的贴身宫女。
“大小姐,她们几个是故意的吧?原本说好,是怕明日给太后请安,路线不熟,怕误了时辰,才一起走一遍。结果,到了这分叉路口,就嚷嚷着要去给两位昭仪娘娘请安……”
“书画!入宫第一天,就想去慎刑司走一圈吗?”雁诗妍眉峰一蹙,低斥道,“掌嘴!”
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在初夏雨后,格外的清脆。
“长春宫只住了本嫔一人,不是主宫,也代表了长春宫。外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是我的人,一言一行,都会算到我的头上。可记清楚了?”
雁诗妍依旧是端庄的仪态,语气未改分毫。
但书画的后脊却渗出了寒意。
她一直都知道的,大小姐进宫的目标,只有皇后的凤位。
其他人或事,都是踏脚石罢了。
……
傍晚时分。
明海领着小太监端着牌子,走进了御书房。
商凌傲常年在外亲征,直到近些年漠北平定,才真正安心留在京城。
他向来讨厌繁文缛节,也不喜每日将时间浪费在各宫之间的走动中。
本来,他该住在养心殿,在御书房议政。
嫌麻烦,都集中到了勤政殿。
前殿议政,后殿安寝。
当然,这是之前的事情。
自从和慕星遥闹得不愉快后,他躺回勤政殿的龙榻上,总觉得太空旷了。
一翻身,手一搭过去,就是一片冰凉。
人都气醒好几回。
他又搬回养心殿去住了。
床小了,大半夜的还担心怀里的人会摔下去,紧张兮兮地睁开眼……
怀里哪儿有人啊!!!
人在长乐宫里,长乐着呢!
这都已经熬到选秀的贵女们入宫了,商凌傲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明海一进来,他远远看见托盘,心就提了起来。
人还得故作镇定:“她最近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