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板着脸,也没好脸色,但她女儿把柄在顾建军手上,不得不同意。
可在走礼换庚帖时,临了刘母反悔了。
林胜男本可以跟着刘向前两房兼祧,这样刘向前去做上门女婿,她刘家也能延续香火。
因为顾建军,这事做不成了。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刘桂英杀人未遂犯得是刑事案件,还异想天开得想要林胜男能给她生个姓刘得孙子。
所以她不想这样轻松的把林胜男许给顾建军。
刘母执意要顾建军拿出两千块钱,当做抚养林胜男长大的费用。
“林胜男抱回来是脐带都没干,是我一勺一勺米汤给她喂大的。别说救命之恩,就这二十三年的吃喝,难道没有两千块?”
两千块在这八零年代初,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月,可不是小数目,谁没事带两千块在身上啊。
顾建军已经是军官,每个月拿一百二十块的工资,他倒是能拿出来那么多的,看顾家还没有分家,他的工资都交给长辈了,两千块他也得去筹。
“这个钱我给是理所应当,只是暂时身上没有。”
“没有那就回去拿了再换庚帖。”刘母把写了林胜男生辰八字的红纸揣进兜里,笑地阴恻恻。
“正好乡亲们都在,做个见证啊!不是我不把林胜男嫁给你,是你给不了我这些年抚养她的钱。”
刘向前在房间里,高秀娟坐在**看他一脸老婆跟人跑了沮丧憋屈样,一点都不装,冷了脸。
“刘向前,你这死样做给我看?真舍不得嫁了林胜男,那我走?”
“没!我一直当她是妹妹,我哪是舍不得啊!”
高秀娟一冷脸,刘向前后背都冒汗了,急忙解释。
“顾建军退婚下了我的脸,我懒得看见他而已。你要是让我去主事,我这就去!”
林胜男都有人抢,刘向前郁闷又愤怒,在高秀娟面前半点都不敢透出来。
正好刚刚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知道顾建军拿不出钱,婚事待定,安抚了高秀娟,又回到明堂翘着二郎腿,坐在明堂椅子上。
“顾建军,三天为期,你要是拿不出,那就只能怪你没本事了。今天我把话放这里,只要谁给得起两千块礼金,林胜男立马跟他走。”
这混蛋玩意,是要把林胜男当做物品卖了!
刘家这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有道德有人性的。
顾建军怒火中烧,一把揪住刘向前的衣领。
“刘向前!你还是人吗!”
“怎么!给不了礼金,还想动拳头?你作为军人,你要明抢亲不成?!”刘向前瑟缩了一下,立马又昂着脖颈,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顾建军,“你打啊!你有本事往我这里打!”
“建军,别冲动!刘向前,你们家简直是不可理喻!”
顾老大虽是教书先生,文雅惯了,这会儿也血性上头,真想给刘向前那无赖样两拳。
只是大局为重,他还是拦住了顾建军。
“向前兄弟这话当然意思是,谁给的起两千块钱,就能娶走林胜男是吗?”菊妹抱着孩子走出来。
“当然!”刘向前掰开顾建军得手,理了理衣领,纯心恶心顾建军道,“任何人都可以。”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正好有一笔账跟你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