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饭口,来的又是大桌,他们这包间的菜上得很快,顾建军本想借机问清楚赵大强等人的来意,就被鱼贯上次的服务员打断了。
干脆先吃饭了。
习惯性的给林胜男盛了汤,又给她夹了爱吃的菜,顾建军这才提着啤酒瓶给赵大强夫妻俩满上。
肖月荣似乎知道顾建军和林胜男不好拿捏,到现在都没再说什么不中听的,顾建军给她倒酒,她还礼貌的道谢。
“叔,婶,不管以后能不能走动,今天你们能来看胜男我很感激。来,我敬您一杯。”
“那肯定要多走动啊!我们可是胜男唯一的亲人。”肖月荣朝林胜男笑,“是吧外甥女。”
林胜男漠然的看她一眼,肖月荣这自来熟,她可不惯着。
把局面交给顾建军,自己低头吃饭。
“胜男身体弱,不能饿着,咱们喝咱们的酒,让她安稳吃饭。”
顾建军说着话,又给林胜男夹了一筷子熘肝尖。
赵大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很欣慰。
“知道你对胜男好,不认也没关系,我放心。”赵大强说着话,红了眼眶,“她娘俩都是苦命人,没有过过好日子。你可不能负她。”
顾建军没想到他也是性情中人,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草木皆兵,怕是误会他的来意了。
“叔放心吧!荣华富贵的生活我不敢保证,但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放心,肯定放心!”
顾建军陪着赵大强他们喝酒,几人本就不熟,全靠赵大强喝得微醺,一再回忆林胜男没见过的母亲才没有冷场。
说起林胜男那个妈,赵大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什么为情所困,命苦之类的。
“青梅她那时候可是上过学的,都怪遇人不淑,遇上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毁了一辈子。
建军,胜男也是命苦。当了几十年的童养媳,守过寡,是个坚贞的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
赵大强这话一出,顾建军捏着酒杯把玩着,身上温和的气息就敛了。
顾建军身形高大,手长脚长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搭在桌上,看着散漫,脸上笑容淡淡,实则已经有点不悦了。
“叔,胜男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我怎么知道的?”赵大强大着舌头,想了一会儿,“前几天有人来我家,告诉……”
“呀!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找胜男。那些事,是我们打听到的。女婿啊,你舅喝醉了,在说胡话呢!”
肖月荣打断了赵大强的话。
看来她并不知道赵大强上次来说过,一直不知道林胜男活着的消息,那惨白的解释,显得欲盖弥彰。
林胜男放下筷子,问肖月荣,“是有人来告诉你的?”
“不是!我没见过什么刘家人。”肖月荣否认了,但眼神躲闪。
越是这样,林胜男和顾建军越发肯定,去找赵家人说事的那个人,是一直知道林胜男身世的。
又是在刘向前出事,他娶了林胜男的档口。
顾建军心下了然,拍了拍林胜男的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连忙问。
“你不再吃点?”
想到有人想利用赵家,利用她不光彩的过去对付顾建军,林胜男她哪还有心情继续吃饭。
“不吃了。”
顾建军眼里林胜男吓得饭都吃不下,他顿时面色更冷了,手指点着桌面。
“胜男的过去我没有办法参与,但以后都归我。那些过往我不想听,你们就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