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望之!其实我跟闺女还没有相认,她吃了大苦头,却有一颗善良坚定的心。
她主意大,跟你一样书生意气的酸腐,生怕占了我的便宜。你要是醒来,我就允许你认她……
你要是醒不来就算了!我正好带着闺女嫁人……”
赵青梅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看着那毫无生机的脸,想着以后要是没机会说了,那总得把杨望之不知道的事说一遍,怎么也得让他心疼心疼二十三年没见过面的闺女。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望之对她还有一丝牵挂,原本毫无反应的急救,慢慢的有了反应。
“咳……”
一声闷哼从氧气罩里穿出来,平静的胸膛有了幅度,紧闭得双眸也微微张开。
“不许嫁……”
微弱的声音从氧气罩里传出来,急救室里一阵欢呼。
“原来至爱就是医学奇迹!”
急救室外,尤姐和钟小满已经哭成了泪人,林胜男背靠着墙,心里头酸涩的很。
她曾经从不敢渴望的父亲母亲,似乎也快要有了。
接下来几天杨望之一直在监护室待着,赵青梅在医院陪着。
情况时好时坏,但和当初下了病危通知书比,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
这天终于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林胜男跟钟小满她们一起来医院看望。
杨望之已经能坐起来了,赵青梅板着脸给他喂饭,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空气里似乎有千丝万缕的情丝在撩动。
“青梅,这些天辛苦你了。”杨望之柔情似水的看着她,“我一直身体挺好的,这次是个例外。”
“呵!就你值得我辛苦?”赵青梅没给他好脸色,不太客气,硬邦邦的道,“我是为了我女婿来照顾你的,他是你儿子的领导。你要是出事了,还得麻烦他的兵。”
“嘿!”杨望之依旧笑得和煦,“建军我知道他,当初……”
“你当然知道,你儿子不就是在他手底下当兵吗?”
赵青梅不喂了,越想越气,撂下碗筷站起来,“你已经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过来了。”
“青梅,你就不听我解释解释?”
“听你说和别人的恩爱幸福吗?我没这癖好!”
“国强他不是我亲生的。”
杨望之的话让赵青梅停下了脚步,转身不可置信的看他,“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与他母亲只是有名无实的名义夫妻,她也是苦命人……”
赵青梅重新坐回椅子上,钟小满等人在外偷看,都松了一口气。
林胜男这背叛看着自己爹娘谈情说爱,有种难言的尴尬,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有正式认亲。
“胜男,你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待会儿你劝劝她。说不定两人能和好。”
“钟姐,你该不会是想要青梅使美人计,让杨局放弃拆咱们诊所的念头吧?”
林胜男也看向钟小满,钟小满尴尬的摸摸鼻子。
“有用就行,也不是不可以。”
“咦!你这才当了几年商人,怎么就这么奸诈了!”
钟小满和尤姐还在斗嘴,林胜男却看见墙角一双沾满尘土的军靴,地上是个行李袋,也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