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念完,整个季府前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季映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从容叩首,“臣女季映棠接旨,谢陛下隆恩,谢太子妃娘娘信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仿佛接过了自己崭新的人生。
传旨太监脸上堆起笑容,又补充道,“季女官,太子妃娘娘另有口谕,请您于下月初一前往东宫,商议女学具体章程,并领取一应器物。娘娘体恤,已在京城为您赐下一处宅邸,毗邻将来女学宫址,方便您日后授课理事。”
这话更是如同惊雷,炸得季家人目瞪口呆。不仅有了五品官身,还有了太子妃亲赐的宅邸?
这是何等殊荣!
送走了太监,季府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热烈。
季玄第一个凑上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诧和探究,语气酸溜溜又带着讨好,“妹妹……你何时与太子妃娘娘有了如此深厚的交情?竟不声不响谋得了这般重要的职位。你如今不过十九岁,竟然已经官至五品,日后还不知道能到什么地步……”
季映棠捧着圣旨,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所谓家人。
父亲眼中的难以置信与迅速燃起的算计,兄长们脸上的嫉妒与巴结,她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没有回答季玄的问题,而是看向季昭宪,“父亲,宫中旨意您也听到了。女儿如今是陛下亲封,东宫直属的五品女官,身负创办女学之重任。日后女儿的婚事,乃至一切行止,皆需以公务为重,恐怕……需得太子妃娘娘首肯才行。那些相看人家的事,就请父亲不必再费心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断了季昭宪还想用她婚姻牟利的念头。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季家,如今的季映棠,已非他们可以随意摆布之人。
季昭宪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化为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希望的兴奋。
他连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儿如今是为朝廷办事,为太子妃分忧,是天大的荣耀。婚事自然不急,不急!”
季映棠的母亲王氏和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谄媚,“映棠啊,真是出息了!”
“日后在太子妃面前,可要多替家里美言几句啊!”
“你哥哥们的前程,可就指望你了!”
季映棠看着他们瞬间转变的嘴脸,心中恶心更甚。
她淡淡地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捧着圣旨,径直穿过人群,回到了自己那个曾经被视为牢笼,如今却将成为她独立起点的院落。
她走后,前院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季昭宪看着两个儿子,越想越气,忍不住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不成器的东西,连你们妹妹都不如!她一个女子,都能凭自己得了圣心挣下前程,你们呢?整天就知道指望这个,巴结那个,我季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季寅和季玄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只能讪讪地低下头,心中对季映棠又是嫉妒又是无奈。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家的话语权,恐怕要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