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指着它们对柳淑珠说,“这对镯子成色极好,寓意吉祥,给你添妆,愿你来日生产顺利,母子平安。这柄玉如意,算是我和你兄长恭贺柳大人与季女官新婚之喜的贺礼,愿他们万事如意白头偕老。你一并带回去。”
柳淑珠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珍宝,知道皆是价值连城之物,更是代表了姜宁深厚的情谊和皇后的恩典,连忙起身谢恩,“臣妇代兄长和未来嫂嫂,谢娘娘厚赏。”
“快起来,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姜宁笑着扶起她,“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如今身子重,路上当心。”
柳淑珠又说了会儿话,见日头西斜,便起身告辞,带着姜宁丰厚的赏赐出了宫,乘上马车回了姬府。
车厢摇晃,她摸着那装贺礼的锦盒,想着兄长终于要成家,自己又即将为人母,只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脸上的笑意一路都未散去。
忽然,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钻了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柳淑珠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自家夫君姬云逸。
只见他穿着深蓝色的官袍,显然是刚从衙门出来,额角还带着一丝匆忙的薄汗。
“你……你怎么上来了?吓我一跳。”
柳淑珠抚着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姬云逸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抱着柳淑珠避开马车行进时的轻微颠簸,这才挑眉笑道,“怎的?为夫来接自己娘子回府,还要提前通传不成?听说你今日进宫去了,怕你劳累特意绕路过来瞧瞧。”
他说得理所当然,目光却在她脸上细细扫过,确认她气色无恙。
“算你有点良心。”柳淑珠心里甜丝丝的,“今日我进宫,皇后娘娘赏了不少好东西,还托我给大哥和嫂嫂带了贺礼。”
姬云逸看了一眼,点点头道,“皇后娘娘仁厚。柳兄与季女官确是良配,值得庆贺。”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比起他们,为夫倒是更庆幸,当年某个小丫头虽然脾气坏了点,总爱跟我唱反调,但最终还是被我娶回了家。”
柳淑霞脸一红,想起当年自己确实没少给姬云逸找麻烦,嘴上却不服输,“哼,那是我心地善良,看你可怜,勉为其难下嫁于你。”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姬云逸从善如流,笑着附和,手臂却收紧了些,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所以为夫如今更要好好报答夫人的下嫁之恩,比如……回府后亲自监督你把安胎药喝了?”
一听喝药,柳淑珠立刻皱起了小脸,哀嚎道,“啊?又喝?那药苦死了!”
马车在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声中前行,夕阳的余晖将车厢内映照得一片暖融。
待到马车在姬府门前停稳,姬云逸先一步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着柳淑珠慢慢下来。
“走吧,回家。”他握紧她的手,柔声道。
“嗯,回家。”柳淑珠回握住他,笑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