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家里也有孩子,很理解江秉白的顾虑,满口应下。
没一会儿,后车门被拉开,闵星野抱着篮球上了车,看到江秉白坐在副驾驶,眼睛顿时发亮,立刻扒着椅背往前勾头,“舅,你怎么来了?”
江秉白微笑道:“接你放学。”
闵星野喜滋滋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咱们去吃披萨吧。”
江秉白:“披萨改天吃,今天早点回家,我要看你上个月的月考试卷。”
闵爸给闵星野置办的房子在一座高档小区,和江秉白的老破小可谓是天上地下。房子是四室的大平层,司机和保姆住在两间保姆房,闵星野住在主卧,其余几间全空着。
他们到家很早,保姆小蔡正在准备晚饭,闵星野把江秉白领到自己的卧室,内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闵星野从书包里找出上个月的试卷摆在写字台上,道:“舅,你先看,我去洗澡。今天体测跑了一身汗。”
说完拿着家居服进了浴室。
江秉白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偏过头看了看响起水声的浴室,然后从闵星野的书包里拿出笔袋,拉开一看,里面只有几支中性笔。他放下笔袋,目光扫视桌面一圈,拉开桌下一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杂物,他把手往里伸,摸到最深处有只长扁的盒子,拿出来一看,是一只名牌墨镜盒。他轻轻晃了下墨镜盒,里面发出响动,声音和重量都不像是墨镜。
江秉白打开盒子,里面果然不是墨镜,而是一支钢笔,是他送给闵星野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也是闵星野声称上个月丢失的那一支,唯一不同的是缺失了那只拴在笔盖上的公仔。
几分钟后,闵星野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到江秉白一动不动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走近了才看到江秉白手中拿着拿着那支钢笔。他脚步一顿,随后恍若无事般走了过去,“今天好热啊,喝不喝可乐?”
他在江秉白身边坐下,拿起桌上一罐冰可乐,噗呲一声扣开拉环。
江秉白把钢笔举起来,面色不温不冷地问:“你不是说钢笔丢了?”
“不好,被你发现了。”闵星野笑嘻嘻地拿走钢笔装进墨镜盒,又把墨镜盒放进抽屉。
江秉白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星野,解释清楚。”
闵星野抬起右脚踩在椅子边缘,神态坦**又无所谓,“确实丢了,后来又找到了。”
江秉白:“怎么找到的?”
在看到江秉白手中拿着钢笔时,闵星野顿时联想到江秉白在他放学前曾和张叔在车里独处,不禁怀疑江秉白是有意去找张叔,而不是特意来接他放学。他已有准备,所以对答如流,“我找过乔琪,她承认钢笔是她偷的,后来就把钢笔还给了我。”
江秉白:“什么时候的事?”
闵星野:“丢钢笔的第四天,乔琪在张老师办公室没承认,我就把她约到校外聊了聊。我跟她说好了,只要她把钢笔还我,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也不会宣扬。”
江秉白一向温和的眼神里多了丝凌厉,“你和乔琪在哪里见面?还有谁在场?”
闵星野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可乐,“在龙翔路的肯德基,当时还有一个初二的女生陪着乔琪,好像叫韩——”
他半吞半吐,佯作回忆。
江秉白淡淡道:“韩雪粼。”
闵星野笑道:“对对对,叫韩雪粼。舅舅,你怎么知道?”
江秉白摘掉眼镜,手扶着额头闭眼叹了声气,“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忽然洗出我的照片?”
闵星野暗暗捏紧可乐罐,“我明白了,秦焕又去找你了对吗?”
江秉白:“叫他秦警官。”
闵星野哼笑一声:“警察都像他这么闲吗?我洗个照片他都要管。”
江秉白的声音沉了下来,“别扯远,说你的事。”
闵星野:“我想做一本家庭相册,把我爷爷以前照的老相片全都洗了出来。”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