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想法?”秦焕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夜色下听起来格外清晰,且有力量。
江秉白:“应该是你说服了我。”
秦焕仔细想了想,江秉白扭转态度的契机大概就是白天在码头他和失忆状态中的江秉白的那段对话。“其实我没劝你,只是在骂你,而且骂得很难听。”
江秉白笑了笑,“趁机公报私仇吗?”
秦焕没有回应,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稍稍提起了唇角。
江秉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如此从容又坚实,“秦焕,谢谢你。”
秦焕:“。。。。。。现在谁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好。”
江秉白:“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焕心神不定起来,手中的手电筒失了方向,垂落下来照着地面,打出来的一束光忽前忽后。
江秉白看着地面,手电筒的光时不时晃过他的双脚,他脚上的皮鞋在晃动的光里时隐时现。。。。。。
江秉白忽然站住,秦焕和另一个男警察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秉白。
“怎么了?”秦焕问。
秦焕把手电筒抬了起来,光束晕散出来的余光落在江秉白眼中,揉进他漆黑的眼珠,泛出一点凛冽的光。
江秉白:“上次我们来这里找星野,我在食堂背面的墙壁上见过一组图案。”
话音刚落,秦焕挂在腰带上的对讲机响起程海的声音,“秦焕,快把江秉白带到厂区东边的食堂!”
秦焕立刻带人前往,绕到食堂背面,隔着老远就看到所有警察围在一堵墙前面。
程海兴奋地拍打墙壁,“你们看!”
秦焕走到近处,看到墙上用油漆喷绘的涂鸦,挤挤攘攘五颜六色占满正面墙壁。在满面墙的涂鸦里,右下方角落里是许多用黑色漆料喷出的数字、字母、符号,排列的毫无规律和章法,但是这些涂鸦里包含了被江秉白写在笔记本上那串字符。
江秉白步伐沉稳地走到墙壁前,道:“这是一个记号,周围应该有什么东西。”
所有警察立刻开始搜索,一组人撬开锁进入食堂内部,剩下的人以‘记号’为中心向四周一寸寸地搜查。
几名警察移开堆在墙角被风吹雨蚀的旧桌椅,露出嵌在地面的雨水井。
秦焕看见了,立刻搬开井盖,不假思索跳了进去,朝着地面喊:“手电!”
程海蹲在井边,把手电筒扔了下去,“当心点!”
江秉白也走到井边,低头看着井下,井不深,不足两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却让他万分紧张。
很快,秦焕扔上来个什么东西,裹在一只塑料袋里,不偏不倚落在江秉白脚边。江秉白没有触碰,由旁边的警察捡了起来,
程海把秦焕从井里拽了出来,立刻从部下手里接过那东西,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看,“照相机?”
这是台照相机机身老旧,蒙着灰土,已经在井底躺了很久。
秦焕从程海手里拿走照相机,在机身右下角看到了松下品牌的logo,心突然猛跳了一下,“这应该是高伟山的照相机。”
程海:“你什么知道?”
秦焕在众多目光里精准的找到江秉白的眼睛,微微扬起唇角,“出发前高炎对我说高伟山死后一个月,他发现家里丢了一台照相机。现在看来不是丢了,而是被高伟山带走了。”
相机缺电无法打开,但是记忆卡完整无损。程海很激动,把相机揣在怀里,立刻收队。
一群人乌泱泱出了园区大门,秦焕正要上车,手机响了,是留在医院看守朱巧云的警员小汪打来的。
秦焕站在车外接通电话,“什么事?”
小汪:“秦队,朱巧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