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桑余在北方的一个农村拍戏,封越带着孩子来探班。
一个全身光着,身上都是伤的小男孩被他酗酒的父亲追着满村子的打,从村头打到村尾。
剧组其他人看不过去,也曾经帮忙报过警,但是被批评教育之后该打孩子还是要打孩子。
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光着被全村追着打,可怜得不行。
有时候他躲到剧组里,场务会给他一套不太合身的衣服,然后给一份盒饭。
大家其实都挺愁的,现在他们在这儿,小男孩能有一顿饱饭吃,等有个地方躲避寒冷,要是剧组走了,估计这孩子就得冻死在外面。
这小男孩只有一个瞎了的奶奶,有一天晚上,他爸喝醉酒躺沟里睡了一觉,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就被冻死了。
小男孩的奶奶大概是觉得人生无望了,居然拉着孙子喝农药自杀。
幸好小男孩跑出来叫大人,这才活下来了。
像他这种情况估计只能送福利院了,双亲都没有了。
五岁的桑晚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精致,站在小男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黑黢黢的小男孩摇摇头,“没有名字,你还不回去吗?”
桑晚蹲在他面前,把自己的手套和围巾给他,“会冻死的,借你。”
小男孩不接也不碰,“会弄脏的。”
桑晚从小被教育要帮助弱小,她已经默默观察了好几天了,这个黑小孩真的好可怜,她亲自帮他带上围巾,手套自己留着了,因为北方农村是真的很冷。
“你没有名字我帮你取一个吧,你姓什么?”
黑小孩说:“梁。”
桑晚笑起来有两个很漂亮的小酒窝,“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梁亦钦,精力旺盛,神采奕奕,很适合你。”
黑小孩,“好的。”
其实他并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只是觉得很好听,寓意也很好。
这个每天穿着粉色羽绒服,每次出现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像天使一样。
他长期营养不良,所以长得很小,小女孩的衣服是他穿过相对最暖和最合适的。
桑晚在地上蹲麻了,站了起来跺跺脚,奶声奶气的说:“我一直想养一只狗,但是爸妈不给养,梁亦钦,你要是答应当我的小狗,我就可以带你回家。”
梁亦钦不想被送去福利院,所以当狗也没什么,再说农村狗和城里的狗也不一样,“可以。”
当桑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以他们的条件来说收养个小孩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收养的方式有些离谱。
人是自家闺女带回来的,可能也是怕父母不答应,所以一口咬定她想养一只狗,可以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小狗。
桑余拉着女儿,耐心的给她解释,“晚晚,叫别人是狗是侮辱性的称呼,不尊重,知道吗?”
桑晚若有所思,可惜她太小了,觉得小狗是最可爱的,怎么会是侮辱性的称呼呢,不过她没和妈妈争论。
她知道爸爸妈妈都特别宠自己,所以才会将梁亦钦来回来,更何况人家名字都是她取的,更有占有欲了。
“爸爸、妈妈,我们养梁亦钦吧。”
桑余听着这个名字还觉得不可思议,这农村小孩儿居然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真不一般,“名字很好听。”
“我取的,他每天被他爸爸追着打都没打死,很厉害,精力多旺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