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家不能留她,她得早做准备,毕竟沈家也只是平民百姓,就算有心也护不了她。
晚饭前,沈青墨神情自若地回来,不过却带了只野兔回来。
周望舒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她处理起这些猎物来已经得心应手,晚上她决定好好做几个菜,就当是自己在沈家吃的最后的晚餐,所以饭桌上除了红烧兔肉,清蒸兔肉,还有韮菜炒鸡蛋,素炒白菜和炒土豆丝等好几个菜。
“哟,今儿的菜咋这么丰盛,是有啥好事吗?”李氏笑着问。
周望舒的神情有些落寞,但也不想扫了老人的兴,就道:“今儿不是青墨从外头带了只兔子回来,小米和小田爱吃红烧的,娘你还是吃清淡点,就做了小半只清蒸,其他的也全是素菜,倒也没花多少时间。”
“你啊,”李氏笑呵呵地说:“随便啥食材到你手里也能变成最美味的菜,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不仅小米和小田的脸都吃胖一圈,就是老婆子我的身上也觉着越来越有力气了呢。”
周望舒笑:“那不是应该的嘛,这些不止是做给你们吃的,我不也跟着吃了不老少嘛,实不相瞒,以前在赵家我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吃肉了。”她倒不是想卖惨,只是话说到这儿了,有感而发罢了。
她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旁边有人在看她,周望舒也没介意,想看就看吧,她又没撒谎,以前的周望舒在赵家过得就是边丫鬟都不如的生活。
饭后,沈青墨照例去收拾碗筷,沈小米和沈小田帮周望舒一起给李氏收拾干净,周望舒把祖孙三人安顿好才抱着他们换下来的衣服出来,打算顺手洗了。
月光下,沈青墨正在院子里劈柴,周望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等她。
她走上去,把盆放在地上:“你在等我?”
“白天的事。”男人似乎一直那么言简意赅。
周望舒苦笑:“那个老妇我是不认识,但我是京城周家的女儿。”
见周望舒那么坦然就承认了,沈青墨眼里满是疑惑,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不是很机密的事,你有心就可以查出来。”周望舒并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小人物,小人物也有小人物获取消息的来源。
沈青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望舒,眼神很明显,继续说。
周望舒扯了下嘴角,“这次周家突然想起来我这个十几年前被赶出来的女儿,一次没接回去,下次还会来。”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被赶出来的时候虽然还小,但也不是不记事,再加上看今天来的那妇人的做派,他们不是讲理的人,何况他们还是尚书府,到时候直接给这边官府施压,咱们那纸婚书怕是没什么用,甚至可能还会连累你们家。”
“所以?”沈青墨直直地盯着周望舒。
“所以,”周望舒对沈青墨的少言寡语已经习以为常了,接下去道:“为了不连累你们,我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