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不是。
“青墨,”周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疲惫和感动后的微颤,“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件事……等眼前的风波真正过去,我们再好好商议,好吗?现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尚未清理的打斗痕迹,“现在家里需要收拾,大家的伤也需要休养,孩子们怕是也吓坏了。”
她的话合情合理,沈青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疼惜,他确实心急了,忘了眼下并非谈婚论嫁的好时机。
他松开手,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你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周,先处理眼前事。”
周望舒强笑着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夜莺”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我去看看孩子们,然后帮月茜姨再看看伤处。”
沈青墨颔首,目送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方才,似乎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回避?
厢房里,沈小米和沈小田果然被吓得不轻,正依偎在沈母身边,小脸苍白,看到周望舒进来,沈小田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
周望舒心中一软,上前将小女孩搂进怀里,又摸了摸知恒的头:“别怕,坏人都被打跑了,没事了。”
沈母神色却还算镇定,正在察看成陈月茜的伤,这会儿看着周望舒熟练地安抚孩子,眼神复杂:“望舒,今晚多亏了你。”
“娘,我们是一家人。”周望舒温声道,仔细检查上前检查陈月茜的伤口,确认包扎无误,“月茜姨,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无碍,皮外伤。”陈月茜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沈母,“月茹姐,那玉佩……还有那姑娘说的……”
沈母和周望舒都知道她指的是“夜莺”和她母亲吴文君的事。
沈母摇头,“我也说不好。”
周望舒看了沈母一眼又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沈母见了不由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在我们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周望舒听她这么说,也就直言道:“娘,此事恐怕另有内情,那位‘夜莺’姑娘去而复返,似乎……有所暗示。”她没有直接说指向沈青墨,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母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文君当年伤得极重,只匆匆告知了姓名和家乡大致方位,留下玉佩说是信物,便被人接走了,若那姑娘真是她女儿,为何出现得如此蹊跷?又为何这般鬼祟?”
“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怕连累我们。”周望舒沉吟道,“而且,她颈后的夜莺印记,不像普通胎记,倒像是某种标记。”这或许是一个伏笔。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沈母叹了口气,显然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寻常,“眼下先顾好家里。”
安抚好老人和孩子,周望舒走出厢房,看到本该明日中午才到的姜泉,正和强撑着身体的沈青墨一起清理院中的狼藉,姜泉手臂还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