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赶回沈家小院,想拿了东西立刻进城,然而,刚推开院门,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院子里太安静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安静。
她快步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堂屋的桌子上,那把沈青墨平日惯用的短刃,钉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短刃入木三分,显示着投掷者的力道和决绝。
沈青墨回来了?还是……别人?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费力地拔出短刃,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仓促而熟悉,正是沈青墨的笔迹,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堂有诈,速离村,勿信任何人,等娘信。”
纸条的边缘,还沾染着一点已然干涸、暗沉发黑的……血迹。
周望舒的指尖触碰到那抹暗沉发黑的血迹,冰凉而粘腻的触感让她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是沈青墨的血?还是如她所祈愿那般,是敌人的?
纸条上的字迹仓促,甚至最后一笔带着明显的拖曳,显是情况危急至极时留下,他回来了,又或者曾试图回来,但遭遇了拦截或追击……
“堂有诈”无疑指的是百草堂,那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速离村,勿信任何人”——敌人可能已经渗透进村子,甚至就在附近。
“等娘信”……这是他留下的唯一希望,是他们之前约定在万分紧急时通过特殊渠道联络沈母的方式,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巨大的恐慌和担忧瞬间淹没了她,但长期行医练就的冷静心性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稳定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沈青墨拼着风险回来留下警示,她绝不能自乱阵脚辜负他的苦心。
必须立刻离开!
但村里刚刚爆发疫情,李大叔还卧病在床,她能一走了之吗?可若是不走,落入敌人之手,非但救不了人,自身难保,更会让沈青墨的牺牲(她不敢深想他是否已遭遇不测)变得毫无价值。
走!必须走!而且要带上可能装有蛊毒样本的密封小罐和木牌,这些是关键证据和寻找解药的线索。
她动作迅疾如风,一把抓起桌上的短刃——这是沈青墨的贴身武器,上面或许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此刻却冰冷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她将纸条塞入怀中,转身就去拿藏在里屋床下的药箱和那个装着邪物的小包裹。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几分熟悉乡音的呼唤:“周娘子?周娘子在家吗?俺家娃好像也有些不对劲,能请您去看看吗?”
是邻居赵老四的声音。
周望舒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勿信任何人”!沈青墨的警告在耳边轰鸣。
赵老四平时憨厚老实,但此刻他的出现太过巧合,是试探?还是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