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请”入偏厅,门在身后关上,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情况急转直下!
周望舒被锁在偏厅内,心跳如擂鼓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每一个环节:易容没有破绽,“钟娘子”的身份也经得起推敲,问题出在哪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刘掌柜压低的声音:“……确定是冲着小儿来的?张大人怎么说?”
另一个声音回道:“张大人已到前厅,让您即刻过,。说是接到了密报,并非针对公子,而是怀疑此女与近日镇上的流寇有关……”
周望舒心中稍定,原来不是身份暴露,而是被牵连进了别的麻烦,她迅速打量四周——典型的待客偏厅,陈设简单,除了桌椅茶具,唯一特别的是墙角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院中守卫并不严密,只有两个小厮守在不远处,看来刘掌柜并未真正将她视为重犯。
前厅隐约传来争执声,似乎是刘掌柜在与来人周旋。
周望舒凝神细听,捕捉到“误会”、“行医”、“担保”等词,看来刘掌柜虽然疑心,但为了儿子的病,还是想保她一保。
就在这时,窗棂极轻地响了三下,周望舒心中一动,这是她与沈青墨约定的信号。
她悄声靠近窗户,只见一根细竹管从窗纸缝隙中探入,掉出一个小纸团。
展开一看,是沈青墨的字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张桂昌突然来访乃我设计,为试刘掌柜态度。”
周望舒恍然大悟,原来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沈青墨故意引张桂昌此时前来,就是要看刘掌柜在压力下会作何选择,她将纸团吞入口中,重新坐回椅上,心中已有计较。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锁响,刘掌柜独自进来,面色复杂:“钟娘子,方才多有得罪。”
周望舒从容起身:“无妨,只是不知小公子的病,还看不看?”
刘掌柜打量她片刻,忽然道:“方才张大人说,近日有流寇冒充医者行骗……”
周望舒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既如此,民女愿以金针之术自证,听闻刘公子每逢节气交替便腹痛难忍,我可当场为公子缓解,若无效,任凭发落。”
这话正中刘掌柜软肋,其子发病时的痛苦模样他是见过的,若真能立即缓解,比什么证明都管用。
“好!”刘掌柜下定决心,“若娘子真能缓解小儿痛苦,刘某必当重谢!”
二人来到后院厢房,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蜷缩在榻上,面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周望舒一看便知这是先天性消化系统疾病的急性发作表现。
她净手后取出金针,手法娴熟地在男孩足三里、内关等穴位施针,不过片刻,男孩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