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松了口气,笑道:“幸不辱命,刘掌柜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了,不过……”她蹙眉,“张桂昌突然来访真是你设计的?太冒险了!”
沈青墨为她斟了杯茶:“非也,我确实安排了人引开张桂昌注意,但他今日突然来访济仁堂,却不在计划之中。”他神色凝重,“我怀疑,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我们身边有眼线。”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沉默,若真有眼线,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沈青墨瞬间闪到窗边,却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巷口。
他回到房中,手中多了一枚飞镖,镖上钉着一张纸条:“知尔等所为,三日内离镇,否则休怪无情。”
没有落款,但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一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
沈青墨脸色骤变:“是他们……”
“谁?”周望舒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
沈青墨深吸一口气:“一个早年被昭阳军灭了的组织……‘幽夜’。”
他看向周望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张桂昌背后的人,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得多。”
周望舒回望他,忽然注意到他衣袖上有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你今天去放火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沈青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只是制造了点小混乱,方便你行事而已。”
周望舒不禁莞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沈青墨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只有不符合他年龄的心思缜密,手段老练,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痞气。
“说起来,张桂昌今日突然来访,确实蹊跷。”沈青墨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我虽把他引出来,但他原本今日要去视察漕运,却临时改道来了济仁堂。”
周望舒蹙眉:“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他报了信?”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青墨沉吟道,“我们在镇上的行动,或许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沈青墨眼神一凛,瞬间闪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望去。
暮色渐浓的街道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怎么了?”周望舒警觉地站起身。
沈青墨仔细查看窗棂,忽然目光一凝,他伸出手,从窗缝中取出一小片卷着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小心内鬼。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就,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不是幽夜的手法。”沈青墨低声道,“看来,还有别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周望舒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早已落入他人眼中,这个发现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