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过日子。”周望舒看向沈青墨,眼神清冽,“这‘破坏龙脉’的罪名,看似荒谬,却极易煽动无知乡民,也能引起官面上的注意,是个麻烦。”
沈青墨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眸中寒光闪动:“既然他们出招了,我们接着便是。
水生,去请赵主簿到花厅用茶,我稍后便到。”
“是。”
水生退下后,沈青墨对周望舒道:“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药坊扩建和招募流民修路水利之事,需立即着手。
唯有让乌和县的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得到我们的恩惠,这些谣言才会不攻自破,至于这‘破坏龙脉’的指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我们可以借此,将后山的‘开采’摆在明面上。”
周望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不仅要否认,还要反其道而行之,向县衙报备,光明正大地开采石料,用于修筑水渠和道路?”
“不错。”沈青墨点头,“后山那处石材质地坚硬,正是修路筑坝的好材料,我们并非私采,而是为了造福乡梓,周县令那边自然会配合。
至于龙脉之说……我们可以请周县令出面,甚至若能请动州府认可的堪舆师‘勘定’,宣称此举非但无碍,反而能‘疏通地气,利及子孙’,岂不更好?”
移风易俗,有时候需要的正是官方的认定和引导。
周望舒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此计甚好。既能化解危机,又能为我们接下来的基建提供原材料,一举两得。”
她顿了顿,又道,“药坊那边,我今日便开始筹备扩大生产之事,需要招募更多人手,尤其是本地妇人,可以教授她们一些药材的初步处理,既能增加她们的收入,也能让更多家庭与我们利益相关。”
“好,内务和药坊之事,你来主导。”沈青墨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外部交涉和基建招募,我来处理,我们分头行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照亮了两人坚定而充满生气的面庞。
一夜的疲惫与惊险仿佛被这晨光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携手并进、开创局面的决心。
沈青墨起身,准备去见赵主簿。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正在整理思绪的周望舒,忽然道:“望舒。”
“嗯?”周望舒抬头。
“待此间事了,乌和县稳定下来……”沈青墨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我会多陪陪你!”说完快步往外走去。
看着沈青墨略显狼狈的背影,不由怔然,他这是在害羞?但害羞什么啊?
周望舒一时也想不通,她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去忙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