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所有人都说她命好,攀了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
宋云裳觉得,自己一腔热情,嫁给陆岐后,她细心周到,体贴照顾,不仅将陆思崴视若己出,更是对陆岐嘘寒问暖,面面俱到。
总有一天,陆岐会爱上她的。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
她才觉得自己太傻了。
傻得可怜。
感情的事儿,本来就是强求不得的。
陆岐的心里,自始至终对她都没有男女之情。
兴许,刚开始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后来是感谢她对陆思崴的抚育之恩。
可是现在,年月长了,陆思崴也长大了。
什么感激都淡漠了。
余下的,只有相看两厌罢了。
也罢,六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六年,她现在醒悟,还不算太迟。
捂不热的心,她就不捂了。
她一腔热诚,这世间大把的好男儿等着她去捂热。
和离,她必须要和离。
宋云裳擦干眼泪,坐了起来,当即下定了这个决心。
次日一早,宋云裳再不像往日那样一大早就起来,亲力亲为地为陆岐喝陆思崴两父子准备好他们爱吃的早饭。
早饭是下人做的,做好后,宋云裳这才盛装打扮,懒懒散散地过来用膳,也没有等陆岐和陆思崴。
陆岐领着陆思崴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上燕窝了,目不转睛,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陆岐冷淡地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言语,只是坐了下来。
只是看到桌面上的早饭,他却变了脸色。
“我吃杏仁过敏,怎么今天全是一桌的杏仁?”
杏仁茶,杏仁豆腐,杏仁饼,杏仁饼,杏仁糕——
“呸,这个包子的味道怎么跟平时的不一样,不是我爱吃的馅儿,这个皮儿也不好吃。我不吃!我要吃平日吃的那种!”陆思崴也已经咬了一口包子,当即吐了出来。
两父子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还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喝着燕窝的宋云裳。
以往,他们的早饭都是宋云裳亲力亲为做的,她手艺好,而且点子多,做出来的美食重从来不重样,而且还多是药膳,带着滋补的功效。
宋云裳这才拿出手帕淡淡地擦了擦嘴角,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厨娘做的,侯爷和世子爷若是不满意,将厨娘换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