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裳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女子的指尖。
鲜血缓缓渗出,颜色却显得异常暗沉。
宋云裳凝视着那滴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姐体内积有毒素,若不及早清除,恐危及性命。”
陈莲儿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微微颤抖,“毒……毒素?”
宋云裳点头,“此毒名为‘夜幽’,毒性极强,若不慎沾染,便会侵蚀五脏六腑。小姐近日可曾与什么人结怨?”
女子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没有回答。
宋云裳见状,也不再追问,转身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药材,仔细研磨成粉,又将一枚药丸递给她,“这是解毒的药,每日服用一次,七日内不可中断。此外,这段时日需静养,切勿劳累。”
女子接过药丸,低声说了句“多谢”,眼神却依旧游离不定。
宋云裳收拾好药箱,正欲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那女子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宋云裳站在门口,听着身后压抑的哭泣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出房门,宋云裳将药方交给一旁的丫鬟,又叮嘱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起身告辞。
陈夫人拿来诊金,又亲自送她出府。
宋云裳刚走出尚书府的大门,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
“上车。”
宋云裳微微一愣,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车厢内宽敞舒适,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顾雪重坐在对面,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王爷怎么在这里?”
“路过,看到你从尚书府出来,顺路捎带你一程。”
顾雪重合上书册,唇角微扬,“陈小姐的病,可有棘手之处?”
宋云裳沉吟片刻,道:“她中了‘夜幽’之毒,而且……她似乎不愿多说。”
顾雪重眸色一深,“‘夜幽’?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毒药。”
“她家中显贵,按理说不该招惹这等麻烦,但她……”宋云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雪重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道:“你若想查,我可以帮你。”
宋云裳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摇摇头道:“我是大夫,只负责治病,至于其他事与我无关。”
顾雪重只是浅淡地看她一眼,转瞬便收回视线,从怀中取出一枚夜明珠。
琥珀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映照在俊美的脸庞上,让他原本略显冷漠的神情也微微柔和下来。
他将珠子轻轻放在她手中,嗓音低柔:“拿去吧。”
宋云裳微怔,抬头看向他,“这是?”
顾雪重淡淡一笑,“送你。”
宋云裳轻轻晃了晃手中发亮的夜明珠,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这算我给王爷治病的诊金吗?”
“不够?”
“相对于这精美的夜明珠,我更喜欢真金白银。”宋云裳将夜明珠还回去。
顾雪重轻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你还真是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