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青站在原地,目光依旧落在宋云裳身上。
见她神色匆忙,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现在就要去?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宋云裳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病人的病情拖不得,我不能让他们再等了。”
她的语气坚定,像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贺元青盯着她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要劝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半夏抱着几包药材跑了回来,“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
宋云裳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点点头,“走吧,我们先去城南的张婆婆家。”
她背起药箱,迈步往外走,步伐稳健却显得有些急促。
贺元青见状,跟了上去,“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手也好。”
宋云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好,那就麻烦你了。”
三人走出药铺,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宋云裳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只顾着加快脚步。
贺元青跟在后面,偶尔侧目看她一眼,眼中隐晦的情绪一闪而过。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城南的一处院落。
宋云裳扣响房门,一个女子探出头来,“你找谁?”
宋云裳抬头望向那女子,眼神温和却透着几分急切。
“我是药医堂的大夫,听说张婆婆近日咳得厉害,特地来看看。”
女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喜色,忙拉开房门,侧身让路,“原来是宋大夫!快请进。”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老妇人虚弱的声音,“谁啊?”
“娘,是宋大夫来了。”女子回道。
宋云裳快步走进屋内,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躺在简陋的木板**,脸色蜡黄,双眼凹陷,看起来病得不轻。
“宋大夫,你可算来了……”老妇人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宋云裳连忙上前扶住她,“婆婆,您别动,躺下就好。”
贺元青也跟进来,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宋云裳轻轻掀开被子,摸了摸老妇人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热了多久了?”她转头问站在床边的女子。
“从昨晚开始的,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根本止不住。”女子的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无助。
宋云裳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脉枕,轻轻搭上老妇人的手腕。
脉搏细弱无力,跳动得极不均匀。
“婆婆肺气郁结,痰湿难消,如今又感染风寒,才会加重病情。”宋云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宋云裳沉吟片刻,收回了手,抬头看向张婆婆的女儿,“之前的药方是不是还在用?”
女子连忙点头,从床头柜上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了过去,“一直在用,之前已经有好转,最近又开始严重了。”
宋云裳将原有的几味药的剂量加大,随后将新的药方递给女子,“按照这个方子重新抓药,每日煎服三次。”
女子接过药方,连连道谢,“多谢宋大夫,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