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裳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我只是出于医者的职责,提醒一句罢了,侯爷何必发火。”
说着转身对半夏道:“还快把我的贺礼拿来给侯爷。”
“是。”半夏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宋云裳,你欺人太甚!”
陆岐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他一把抓住盒子,随手一扔。
盒盖飞起,一颗黑色的圆形药丸滚了出来,还有一张字条飘落在众人面前。
“大补丸”三个大字格外醒目,陆岐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大补丸,补肾壮阳的药,这分明再说他不行!
周围响起阵阵笑声和鄙夷声。
“侯爷这是做什么?没有这东西你今晚如何洞房花烛?难道靠**吗?那东西用多伤身啊。”
陆岐的额角青筋暴起,眼眸深处燃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猛然踏前一步,伸手狠狠扣住宋云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宋云裳,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宋云裳眉头微蹙,手腕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她仍旧神色如常,甚至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未曾褪去。
“侯爷这样抓着我不放,未免有些失态了吧?”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戳陆岐的心窝。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虞幼薇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嫁衣的下摆,快步上前,低声对陆岐道:“侯爷,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莫要为了这种人坏了气氛。”
陆岐闻言,手上的力道稍松,但眼中的寒意却愈发浓烈。
他冷冷地盯着宋云裳,半晌才松开手,语气森然:“我警告你,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宋云裳轻轻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抬眸直视陆岐的眼睛,笑意不减:“我真的太害怕了,不过侯爷还是先想想如何治疗自己不举之症。”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岐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层狰狞的青筋,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他猛然抬手,正欲再次抓住宋云裳的肩膀,却被一旁的虞幼薇拦住了。
“侯爷!她是故意激怒你,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岂不是正中她下怀?”虞幼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隐忍。
陆岐的手僵在半空中,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宋云裳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在虞幼薇的拉扯下强行压制住那股冲动。
“哼!”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冷眼扫视四周,那些原本还在窃笑的宾客立刻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宋云裳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见陆岐的狼狈模样,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冷笑。
“小姐,您没事吧?”半夏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担忧。
她偷偷瞄了一眼小姐手腕,那处已经被捏出了一圈明显的淤青。
“无碍,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宋云裳轻声回应,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漠。
半夏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心疼,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小姐的心思从来都藏得很深,外人很难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