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裳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惧色,“侯爷最好想清楚,若杀了我,你会后悔一辈子。”
陆岐的脸色更加阴沉,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的怒火却突然散去。
不知为何,他竟然下不了手。
侯爷,小心。虞幼薇突然喊了一声。
陆岐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了一下,剑尖在宋云裳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陆岐立刻将剑放下,眼中的杀意尽消,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转头看了眼虞幼薇,看到她眼底的慌乱有些怀疑。
“我,我以为她要伤害侯爷,所以才出声提醒。”虞幼薇眼前闪躲的解释道。
宋云裳依旧没动,任由那抹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淌,目光冷冷地看着陆岐。
周围一片寂静,气氛紧张得有些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陆岐终于开口:“本侯可以不再追究此事,但你必须和幼薇道歉。”
宋云裳的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
“道歉?”
她轻嗤一声,声音如冰刃般锋利,“侯爷莫不是忘了,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谁弱谁有理。”
陆岐的脸色骤变,手指紧紧握住剑柄,青筋隐隐暴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虞幼薇见状,泪眼婆娑地扯了扯陆岐的袖子,声音哽咽,“侯爷,算了,你别为难宋大夫,免得伤了和气。”
她这话说得柔柔弱弱,却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陆岐的目光愈加阴沉,再次提剑,直指宋云裳的心口,“你听见了吗?幼薇大度,愿意原谅你,但你若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云裳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胸口的衣料几乎贴上了剑尖。
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要将陆岐的内心刺穿,“陆岐,你何时变得如此愚蠢?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
陆岐的手腕微微一颤,剑尖偏离了几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幼薇一向善良宽厚,岂容你肆意诽谤?”
宋云裳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善良宽厚?如果她真对你有情,为何要嫁给靖王?真的是逼不得已还是她既想攀高枝又想利用你对她的痴心?”
陆岐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垂下去,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急促,“你胡说!”
宋云裳却并未停下,继续说道:“你以为她是真心待你?不过是你还有利用价值罢了。一旦你在朝堂上失势,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到时有你哭的时候。”
虞幼薇的脸色骤然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陆岐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侯爷,她……她胡说八道!你不要听信她的话。”
“给人当备胎还不自知,真是可笑。”宋云裳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开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陆岐的拳头紧紧握起,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神中充满愤怒和疑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相信!”
“不信?很好。你就等着后悔吧。”宋云裳耸耸肩,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