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裳也不推辞,直接站起来道:“不知公主驾临,所为何事?”
“你先回答本宫的问题,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顾青染接着问道。
“回公主,不过是些闲话罢了。”
顾青染挑眉,手中的长鞭轻轻一晃,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蛇,“闲话?本公主倒是好奇,什么样的闲话能让你们这般避讳?”
半夏紧张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不敢出声。
“不过是谈论近日京城传闻,听闻小贺大夫即将与公主定亲,我们正为此高兴。”宋云裳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
顾青染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看来这消息传得还挺快。”
她迈步走近,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盯着宋云裳的脸,“那你呢?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宋云裳迎上她的视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小贺大夫医术精湛,人品端正,能与公主结缘,实乃良配。”
“你当真不喜欢贺元青?”
宋云裳眸色沉静,唇角微微扬起,“我与小贺大夫不过医者之交,彼此敬重,从未涉及儿女私情。”
顾青染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与试探,“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他曾对你多有照拂,甚至不惜为你得罪权贵?”
“医者仁心,小贺大夫心怀慈悲,救人于危难,本是常事。”宋云裳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顾青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找出些许破绽,然而那双眸子却如同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她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长鞭的尾端,语气忽地一转,带着几分倨傲与得意。“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往日,还是要注意一些分寸,免得惹人闲话让皇叔颜面无存。”
宋云裳微微颔首,神情恭谨而疏离,“公主所言极是。”
顾青染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凑近她笑嘻嘻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上次在寺庙救命之恩。”
宋云裳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浅笑,“公主客气了,臣女不过举手之劳,不敢邀功。”
顾青染撇撇嘴,长鞭在她手中轻轻一甩,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你这人真是无趣,明明年纪相仿,却总是端着架子。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宋云裳神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公主金枝玉叶,民女怎敢僭越。”
顾青染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我可不像那些老古董,整天讲究规矩。你若不嫌弃,咱们就以朋友相称如何?”
半夏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她知道自家小姐性子沉稳,向来不愿与人过多亲近,更何况对方是皇室中人。
宋云裳沉吟片刻,终是点头答应,“既然公主如此厚爱,民女恭敬不如从命。”
顾青染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拉住宋云裳的手腕,“这就对了嘛!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的手温暖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宋云裳就这样被她拉着往外走,脚步略微踉跄,却并未挣脱。
半夏见状,急忙跟上前去,“小姐,奴婢……”
顾青染回头瞥了她一眼,随意摆摆手,“你不用跟着了,你家小姐有我照顾,丢不了。”
半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宋云裳一个眼神制止。
她只得停下脚步,目送两人离开,心中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