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身,差点尖叫出声。
“是我。”顾雪重的声音低哑,眼神深邃如潭水。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宋云裳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你怎么在这里?”
顾雪重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你去茅厕许久未归,本王有些担心,便来看看。”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她,隐隐透着一丝探究。
宋云裳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胸口的起伏依旧明显。
她稳定心神,缓缓站直身子,“我……我只是不小心迷了路,耽搁了一会儿。”
顾雪重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轻轻点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瞥了一眼假山后方,“我们回去吧。”
宋云裳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回走。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的情景——虞幼薇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以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脚步声。
若不是那只突如其来的猫,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深沉,灯笼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顾雪重走在前面,步履沉稳,黑色的锦袍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宋云裳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安心。
她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刚才……谢谢你。”
顾雪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眼神深邃难测,“谢什么?”
宋云裳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你来找我。”
顾雪重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是本王带你来这里,自然不能让你出事。”
宋云裳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跳依旧有些紊乱,指尖还残留着假山石壁上冰冷的触感。
那些细碎的记忆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仍旧在她心头飘**,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要不要刚才看到和听到的告诉顾雪重,更不知他会不会相信。
毕竟虞幼薇曾是他的王妃,这样的丑事接二连三发生,换谁都无法接受吧。
“在想什么?”顾雪重突然开口问道。
宋云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喉咙微微一紧,“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风有些凉。”
最终还是选择先隐瞒此事,等她查清楚男子的身份在告诉他。
顾雪重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了她的肩上。
披风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些恍惚。
“宴会快结束了,你若是不适,本王可以带你先行离开。”
宋云裳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不必了,我还能撑得住。”
她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香粉气息。
虞幼薇款款走来,眉眼含笑,手中捏着一块绣帕,轻轻掩在唇边,“原来宋大夫在这里,都怪我眼拙,错把刚才婢女认成是你。”
“侯夫人的眼睛不是一直有问题,我怎么会怪罪。”宋云裳语带嘲讽,语气凉薄道。
这女人真是够厚颜无耻,刚刚干完丑事,转头就能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