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又是否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姑娘,药可要煎好了?”身后传来士兵的低沉嗓音,带着几分不耐。
宋云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快了。”
她端着药碗,在士兵的监视下重新回到慕容渊的房间,开始一根根拔出银针。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时,将它们重新包裹好,放进针包里。
“喝了吧。”她将药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慕容渊接过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将药一饮而尽。
三日后。
“将军,最后一次施针已经完成,体内毒素已经解除。”宋云裳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身上的银针拔出。
慕容渊靠在床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你倒是镇定,就不怕我会反悔不放你走?”
宋云裳微微一笑,“将军从未想过要杀我,不是吗?”
慕容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如何笃定我不会杀你?”
“将军若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将军清楚,我对你还有用。”宋云裳收回银针,淡淡道,
慕容渊冷哼一声,刚要开口,房门被扣响。
“进来”
一个将领推门而入,喘着粗气,单膝跪地,“顾雪重的行踪找到了!他在城外十里坡!”
慕容渊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找到他了!”
他转头看向宋云裳,眼中满是戏谑,“看来,你的王爷要倒霉了。”
宋云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她低头整理针包,手指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将军若要去抓他恐怕需要谨慎,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慕容渊大笑一声,穿好衣服走出去,对外面的士兵吩咐道:“来人,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是。”两名士兵拱手道。
屋外,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湿意。
宋云裳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目光望向远方。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知道,慕容渊已经带人去追捕顾雪重。
手心微微发凉,心中如同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窗外的风声渐起,树枝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着她。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两名守卫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被悄无声息杀死。
随后,那人推门而入。
听到动静的宋云裳转过身,看到进来的人,眼眸微微一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那张熟悉的面孔在逐渐清晰起来——是顾雪重。
“你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雪重的一个手势打断。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的声音极低,眼睛泛红,看起来一脸疲惫。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站起身,跟着他朝门外走去。
二人刚走到拐角处传,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心猛地一紧,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直。
顾雪重的脚步也停下来,身体微微侧向墙边,屏住呼吸,紧紧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