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所有的诅咒、所有的禁术,都和疾病一样,有其病理,有其结构。”
“想要治病,就必须先做病理切片,进行解剖分析。”
裴星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我要解剖的,是那个还残留在灵魂之上的【奴役血印】!”
解剖……灵魂?!
惊涛和深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词汇,这个思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灵魂是神圣的,是虚无缥缈的,是能量的聚合体,怎么可能像血肉一样被解剖?
“带我去。”
裴星夜没有给他们震惊和质疑的时间。
半刻钟后。
洞窟最深处的石室内,一具年轻鲛人战士的尸体,被安静地摆放在石**。
他在之前的一场营救族人的战斗中,亲手杀死了奴役自己的主人,然后自己也随之心脉断绝而亡。
石室内,只有裴星夜、惊涛和深渊三人。
惊涛和深渊看着裴星夜,紧张又充满期待。
只见裴星夜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具冰冷尸体的眉心。
【亡灵回响】,发动!
无数残缺的记忆碎片,混杂着不甘、愤怒与痛苦,涌入裴星夜的脑海。
但他强行屏蔽了这些情绪的干扰。
他要看的,不是这个战士生前的故事。
他要找的,是根植于他灵魂深处的那个“病灶”!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这具鲛人战士的灵魂,像一张被墨水污染的画。
那所谓的【奴役血印】,则像藤蔓一样,从灵魂的最深处扎根,蔓延至每一寸“灵魂组织”。
“原来如此……”
裴星夜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一旁的惊涛和深渊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这条藤蔓,它不是主体。”
裴星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解释。
“它只是一个传导能量的通路,像人体的神经。真正的核心,不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把沾过四阶强者鲜血的解剖刀。
看到那把刀,深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永远忘不了,就是这把不起眼的短刀,在地窟中划出了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然而,裴星夜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再次陷入了呆滞。
他没有用刀去切割尸体。
而是用那锋利的刀尖,在尸体上方的空气中,开始缓缓地、虚空地勾勒!
他在复刻!
他在凭借刚刚读取到的灵魂结构,将那个无形的、立体的【奴役血印】的能量脉络,在现实中,一比一地复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