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却笑了。不是害怕,是兴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翻涌,心脏跳得像战鼓,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力量,体表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他握紧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对着奔涌而来的铁骑阵营,猛地冲了过去。
“来得好!”
他的声音混在马蹄声里,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锐气。
阿巫儿一马当先,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过来,那力道足能劈开一块巨石。“小子,受死!”
刘杰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翻转。长枪如灵蛇出洞,在狼牙棒挥出的瞬间,精准地钻进了棒身与阿巫儿手臂之间的空隙。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
一声闷响,长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阿巫儿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鲜血像喷泉般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半空。他手里的狼牙棒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进后方的骑兵阵里,当即砸翻了三四个骑士,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阿巫儿!”阿布扎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阿巫儿可是武师三层的硬手,怎么会被一枪秒杀?眼前这夏人明明气息只是武师二层,难道……是扮猪吃老虎?
“就算是武师后期又如何!”阿布扎猛地嘶吼,试图稳住军心,“五百铁骑踏也能踏死他!给我掷矛!”
数百支长矛带着尖啸飞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铁雨。
刘杰不退反进,猛地沉腰立马,长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幕。“铛铛铛——!”长矛撞在枪杆上,迸出漫天火星,竟没有一支能突破他的防御。他体内气血狂涌,肌肉贲张,每一次挥枪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压在枪杆上。
“破!”
一声暴喝,刘杰枪势突变。枪影如猛龙过江,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扑阿布扎。
“挡!”阿布扎慌忙挥刀格挡。
“锵——!”
战刀与枪尖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精铁打造的战刀竟被枪尖点中刃口,从中间断成两截!凌厉的枪劲顺着刀身传来,阿布扎只觉得胸口像被巨锤砸中,“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毛皮大氅被枪劲撕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胸膛。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着刘杰策马而来的身影,眼里满是不甘,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两个头领接连被杀,五百铁骑瞬间乱了阵脚。骑兵们面面相觑,握着长矛的手开始发颤——连武师三层的阿巫儿都挡不住一枪,他们这些武徒、甚至连武徒都不如的普通士兵,又能撑住几招?
“杀!”
刘杰却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他挺枪冲入骑兵阵,长枪如龙翻腾,每一次刺出、横扫,都伴随着惨叫和血肉飞溅。
“啊——!”
一个骑兵被长枪挑中咽喉,鲜血喷了同伴一脸;另一个连人带马被枪杆扫中,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引发一片混乱。刘杰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马纷纷倒下,尸体很快堆成了小山,血腥味弥漫在河谷里,连风都带着腥气。
不到一刻钟,地上已经躺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剩下的骑兵终于崩溃了,有人调转马头就跑,嘴里喊着:“快跑!他是魔鬼!”
“一个都别想跑!”
刘杰狞笑一声,双腿夹紧马腹,追了上去。破枪八式被他施展到极致,枪影快如闪电,精准地追上每一个逃兵。
“噗!”“噗!”
逃兵们一个个从马背上跌落,背后的枪伤汩汩冒血,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河谷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战马的悲鸣和风吹过尸山的呜咽。刘杰勒住马,长枪拄在地上,枪尖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泥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喘着粗气,体内的气血还在沸腾,眼神却平静得可怕——这场屠杀,不过是为了北关的粮食,为了身后的弟兄们。
他抬头望了眼北关的方向,调转马头,长枪在阳光下闪着血光,向着运粮队离去的方向追去。大漠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运输队的车板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天边那道孤烟笔直得像支银簪,钉在昏黄的天幕上,衬得绵延的队伍像条在荒原上蠕动的长蛇。
车轴“咯吱——咯吱——”地呻吟着,每转一圈都像是要散架,木轮碾过枯黄的草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沟边的草叶被压得倒向两侧,沾着车轮带起的泥尘。赵德珠蹲在最后一辆粮车的辕木上,烟杆咬在嘴角,黄铜烟锅明灭着红光,烟灰簌簌落在他的粗布衣襟上。他眯眼望了望队伍后方,空****的只有扬起的烟尘,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哎,”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地上,“咱们千夫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