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准备!”刘杰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端着大锅跑了过来——锅里是滚烫的加强版金汁,深褐色的**冒着泡,热气腾腾,还混合着十几种草药的气味。这种金汁毒性极强,上次刘杰不小心沾到一点,以他三十多倍常人的体魄,都疼得冒冷汗,更别说普通士兵了。
“洒!”随着刘杰的命令,士兵们拿起铁勺,将金汁一勺勺泼下去。
“啊——!”城下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名大戎士兵刚爬到一半,金汁落在他的肩膀上,皮甲瞬间被烫化,肉发出“滋滋”的响声,他惨叫着从登城梯上掉下去,摔在地上还在打滚,皮肤很快就烂成了黑褐色。
可大戎的攻势太猛了,两个时辰后,加强版金汁就用完了。士兵们只能换上简陋版金汁——温度低了不少,毒性也弱了,大戎士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名士兵举着盾牌挡住金汁,虽然肩膀被烫得通红,却还是咬牙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城头附近。
“不好!金汁没用了!”守城的士兵慌了,有的甚至往后退了退。
刘杰眼神一凛,大喊:“狼牙拍!放!”
几名士兵立刻合力推开狼牙拍,松开了系在上面的绳索。三丈长的狼牙拍带着呼啸声砸下去,铁刺闪着寒光。一名大戎士兵刚探出头,就被拍个正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士兵身上,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狼牙拍还没停,重重砸在登城梯上。几百斤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登城梯“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上面的十几名士兵纷纷掉落,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城下的尸体堆里。
刘杰站在城头,看着城下不断增长的杀戮值,眼神里的急切又深了几分——地阶上品功法,到底要多少杀戮值才能推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守住北关,只要继续杀下去,总有一天能攒够。
城下的大戎士兵还在往上冲,北关的将士们也握紧了武器。战斗,才刚刚开始。北关战场外的土坡上,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孤零零立着,风卷着沙砾掠过,将台上的黑狼旗吹得猎猎作响,边角处已经被风沙磨出了毛边。休霸身披玄铁重甲,甲胄上的狼头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负手站在高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远处的战场——那里烟尘弥漫,惨叫声、金铁交鸣声隐约传来,像钝刀一样割着人的耳朵。
他皱着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过台上的干草,发出“咔嚓”的轻响。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三次后退了,不是怕,而是憋屈——他是大武师境界的强者,寻常箭矢根本伤不了他,可城头上那个神箭手太邪门,早上不过靠近了战场半里地,五名贴身护卫就被一箭一个射倒,箭箭穿透甲胄,正中要害。
“大帅,您再往前,属下们……”身后的亲卫统领低声劝阻,声音里带着担忧。那五名护卫都是军中精锐,却连对方的箭影都没看清就没了命,谁也不敢再让休霸冒险。
休霸抬手打断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本帅知道。”他望着城头方向,眼底翻涌着怒火,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争一口气,让更多护卫送死。只能退到对方的射程之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战场,这种无力感,比打了败仗还让他难受。
旁边的将领们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偷偷瞥了眼休霸,又快速移开目光——早上出发前,休霸还在帐里嘲讽前军主将休屠“连个北关都拿不下,废物一个”,可现在轮到他,不过一日功夫,就折损了两万多弟兄,比休屠还惨。
“算算时间,夏军的金汁该用得差不多了。”终于,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咱们的巫医看过俘虏身上的伤,说那金汁里混了至少五种草药,毒性烈得很。冯破奴就那么点人,哪来那么多药材熬制?”
另一名将领立刻附和:“是啊大帅!夏军也就这点能耐,靠金汁撑着罢了!等金汁没了,咱们的弟兄一准能冲上城头,把冯破奴的脑袋拧下来!”
休霸缓缓点头,目光却依旧凝重,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夏军里,还是有能人啊。”他想起昨日看到的场景——滚烫的金汁泼下来,弟兄们的惨叫声能传三里地,皮甲融了,骨头露出来,连收尸都没法收。“那金汁,既便宜又狠辣,还能恶心人,偏偏咱们大戎百万之众,就没人能想出这种法子。”
这话一出,众将的头垂得更低了。有个将领攥紧了手里的马鞭,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他不是没想过用类似的东西,可要么成本太高,要么杀伤力不够,哪像夏军的金汁,随便找些粪便、草药,熬一熬就能用,威力却这么大。
“这次的错,在本帅。”休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之前休屠被金汁挡了一天一夜,我还嘲笑他没用,现在才知道,是我小觑了冯破奴,小觑了北关的这些夏军。”
他心里越想越郁闷——昨日一战,大戎折损两万多,可北关呢?看那城头的动静,怕是死伤连一百都不到。这么悬殊的差距,要是传回大戎王庭,他不仅要被剥夺兵权,还要被整个部族嘲笑,连大戎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战场上的血腥味,休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更沉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一名斥候骑着快马,连人带马滚落在高台之下,甲胄上沾着血污,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报——!”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而沙哑,“回大帅!前线传来消息,夏军的金汁威力减弱了!弟兄们已经架起登城梯,快要攻上城头了!”
“什么?!”休霸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憋屈和郁闷一扫而空,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斥候疼得龇牙咧嘴,“你再说一遍!金汁威力减弱了?快要攻上城头了?”
“是!”斥候连忙点头,“弟兄们说,现在泼下来的金汁没那么烫了,沾到身上也没那么疼,不少弟兄已经冲到城头下,就差最后一步了!”
“哈哈哈!好!好啊!”休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台上的旗帜都晃了晃,连日来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就说!没了那要命的金汁,北关就是块肥肉!冯破奴,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拿什么挡我!”
他转身对着众将,大手一挥,声音里满是意气风发:“传我命令!让前军再加把劲!谁先冲上城头,赏黄金百两,升千户!本帅要亲自看着,咱们大戎的狼旗,插在北关的城楼上!”
“遵令!”众将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得能传到远处的战场。
休霸再次望向城头,眼底的怒火变成了志在必得的光芒——两万多弟兄的血,不能白流。今日,他一定要拿下北关,洗刷这两日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