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破奴连忙举起望远镜,只见远处的大戎军阵如同潮水般涌动,前排的士兵举着厚重的盾牌,后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朝着北关缓缓推进。“传令下去,各部严阵以待,待敌靠近五十步,再放箭!”他沉声道——夏军的弩箭虽强,却也经不起浪费。
很快,排山倒海般的大戎士兵咆哮着冲了过来,他们举着弯刀,嘶吼着“拿下北关,屠城三日”,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中段城头上,刘杰半蹲在女墙后,手中的强弓早已拉满。他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戎百夫长,那人穿着厚重的皮甲,腰间挂着人头骷髅,正挥舞着弯刀呼喊。刘杰深吸一口气,指尖一松,箭羽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百夫长的咽喉——那百夫长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又一个。”刘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血滴。他的脑海中,那串代表杀戮值的数字,已经跳到了“203”——距离解锁新功法,越来越近了。虽然功法栏后还没出现加号,但他反而更兴奋:需要的杀戮值越多,说明那功法越不凡。他再次搭箭,瞄准下一个目标,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城头的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几轮齐射后,大戎军终于冲到了城下。他们扛着登城梯,疯狂地往城墙上搭,有的士兵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夏军士兵立刻将狼牙拍、滚木、金汁推到城头——狼牙拍上的铁刺闪着寒光,滚木裹着沥青点燃,金汁在铜锅中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每当有大戎士兵爬上城头,要么被狼牙拍砸成肉泥,要么被滚木撞下城墙,要么被滚烫的金汁浇得惨叫连连。中段和东段杀得热火朝天,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流,在城下积成了暗红色的血泊。
可北关西端,却异常安静。
黄胜站在西端城头,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城墙上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手下的士兵全是新兵,连弓都拉不满,此刻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不停发抖。前方的荒原空旷一片,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枯树枝上,“呱呱”地叫着,声音凄厉,听得人心头发慌。
“怎么回事?大戎军怎么还没来?”黄胜皱着眉,心脏“砰砰”狂跳——越是安静,他越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校尉!你看那边!”一名新兵突然指着远方,声音发颤。
黄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千米外的荒原尽头,出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移动速度极快,如同一阵黑风,朝着西端城头冲来。“敌袭!准备!”黄胜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喊道。
城头上的新兵立刻慌乱地搭箭上弦,上千张弓齐齐对准那团黑影。箭羽搭在弦上,不少新兵的手都在抖,弓弦因过度紧张,发出“嗡嗡”的轻响。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黄胜终于看清了——那是一支只有百人的队伍,每个人都穿着玄铁鳞甲,手持陨铁弯刀,跑动间步伐整齐,没有一丝杂乱。虽然人数少,可他们周身散发的煞气,却比刚才冲来的上万大戎军还要浓烈。黄胜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武者!全是武者!”
“放箭!”待黑影进入五十步射程,黄胜毫不犹豫地挥下佩剑。
“嗖嗖嗖——”上千支箭羽划破长空,密密麻麻地朝着飞鹰部射去,遮天蔽日,如同黑色的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福尔武勒,看到飞来的箭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哼,雕虫小技!”他低喝一声,体内武师境的罡气骤然爆发,周身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光罩。身后的飞鹰部士兵也同时催动罡气,百道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铛铛铛——”箭羽撞在罡气罩上,瞬间被震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一支箭,能突破罡气的防御,更别说伤到飞鹰部士兵了。
“真是不自量力!”福尔武勒狞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每一次落地,都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深坑,跃出的距离竟达十米之远。身后的飞鹰部士兵也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猎豹,朝着城头冲去。
“什么?!”黄胜彻底傻眼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跳这么远,更没见过能靠体内气息挡住千箭的强者。他刚想下令放下狼牙拍,就见福尔武勒已冲到城下,脚尖在城墙砖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连登城梯都不需要。
“快!放下狼牙拍!”黄胜嘶吼着。
两名新兵慌忙推动狼牙拍,沉重的拍身带着铁刺,朝着福尔武勒砸去。可福尔武勒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同时手中弯刀一挥,一道银色的刀气激射而出。“噗嗤——”刀气划过空气,瞬间斩断了狼牙拍的绳索,紧接着,又劈向城头上的新兵。
“啊!”十几名新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刀气斩成两段,鲜血喷溅在城墙上,染红了大片砖石。
福尔武勒借力跃上城头,落地时,一脚将一名冲上来的新兵踹飞——那新兵撞在城垛上,口吐鲜血,当场气绝。他眉头微皱,躲过另一架狼牙拍的砸击,随即一掌拍出,武师境的罡气凝聚在掌心,狠狠印在狼牙拍的木架上。“砰!”木架瞬间粉碎,木屑飞溅,整台狼牙拍轰然倒塌。
福尔武勒站在城头,周身淡白色的罡气如同光晕般萦绕,他扫视着惊慌失措的夏军新兵,眼中满是杀意,高声喝道:“杀!鸡犬不留!”
飞鹰部的士兵也纷纷登城,弯刀挥舞间,鲜血四溅。夏军新兵哪里是这些死士的对手,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北关西端的防线,在短短一刻钟内,便已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