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三支箭同时离弦,在空中划出三道银弧。城下三名大戎武师刚要爬上城头,就被箭簇射穿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摔了下去。刘杰的动作快得惊人,抽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弓弦的“嗡嗡”声和敌人的惨叫声,成了城头上最常听到的声音。
张大年站在他身边,手持大戟,不断指挥着士兵推滚石、泼金汁。“把狼牙拍放下去!别让他们靠近城墙!”他吼道。城下的大戎士兵虽然人数众多,却连城头的边都摸不到——有实力的武师,全被刘杰射杀;普通士兵刚靠近,就被滚石砸成肉泥,或是被滚烫的金汁浇得惨叫连连。
“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突然从西段方向跑来,他的腹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皮甲被鲜血浸透,肠子都快露出来了。他跑一步就淌一地血,说话时气都接不上,却死死攥着腰间的令牌,像是怕丢了求援的凭证。
“兄弟!怎么了?”两名士兵赶紧扶住他,把他带到冯破奴面前。
冯破奴是北关的守将,此刻正握着长剑,眉头紧锁。他看着眼前这名士兵,心里咯噔一下——西段的守军,大多是黄胜的人,能让他拼了命跑来求援,肯定是出了大事。
“将……将军……西……西段危在旦夕……”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有一小股……敌人袭来……我们挡不住……快……快去支援……”
话音刚落,他的头一歪,手松开,令牌掉在地上,溅起一点水花。瞳孔已经涣散,没了生机。
“冯破奴!出来一战!”
城头上突然传来怒喝,青狐和青狼并肩走来。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身上绑着带血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杀气——显然,他们是故意来拖延时间的。
冯破奴看着那名士兵的尸体,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瞬间明白过来:敌人是想拖住他,好趁机攻破西段!“大年,你带人去支援西端!我来挡住他们!”
“是!将军!”张大年刚要招呼手下,就被青狼拦住。
青狼身上的罡气扩散开来,把张大年的去路堵得死死的:“想走?先过我这关!”他和青狐的任务,就是拦住冯破奴和张大年一刻钟——只要一刻钟,西段就会被攻破。
“滚!”张大年怒喝一声,大戟劈向青狼。青狼却不硬接,闪身后撤,始终缠着他不放。
刘杰看着缠斗的四人,心里急得像火烧。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西段的守军本就薄弱,要是等张大年摆脱纠缠,恐怕黄胜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你们守好这里!我去西段看看!”他把弓箭背在背上,拿起身边的长枪,对着身边的士兵交代道。
“头儿!我们跟你一起去!”几名第六军的士兵连忙说道。他们看着刘杰要独自前去,都有些不安。
“不用!”刘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大戎士兵,“这里离不得人,你们守好城头。”他心里清楚,冲击西段的是飞鹰部精锐,普通士兵去了也是送死,只有他的箭术,或许能帮上忙。
说完,他转身就往西段跑去。脚步踩在城砖上,尽量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泊,耳朵里全是身后的厮杀声,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西段的城头上,早已是人间地狱。
旭了隼一脚踹飞两名夏军士兵,长刀一挥,又斩倒一人。他的黄发被鲜血染红,眼白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跪下!跪下我就饶你们一命!”他对着眼前四名瑟瑟发抖的夏军士兵吼道。
这四名士兵里,最年轻的那个才十六七岁,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他的右臂被砍伤,血浸透了袖子,却死死攥着长矛,指节发白:“我爹是戍边的老兵,他说过,大夏的兵,宁死不跪!”
“那你就死吧!”旭了隼狞笑着举起长刀,就要劈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利箭突然从斜后方射来,“嗖”的一声穿透了他的脖子。
旭了隼的身体猛地一僵,长刀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箭簇,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最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城砖上,再也没了动静。
“援……援兵来了?”那名年轻士兵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长矛,看着旭了隼的尸体,半天没反应过来。
刘杰刚赶到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躲在箭垛后,目光扫过城头——满地都是夏军的尸体,黄胜浑身是血,正和一名大武师厮杀,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减弱。“艹!”刘杰暗骂一声,他一眼就看出福尔武勒的实力——大武师,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飞鹰部的士兵还在屠杀,有人甚至提着夏军士兵的头颅,在城头上狂笑。刘杰咬了咬牙,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弦,对准了那名狂笑的士兵。“嗖!”箭簇穿透了他的太阳穴,士兵的笑声戛然而止,尸体倒在地上,头颅滚到了一边。
“谁?!”
飞鹰部的士兵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们中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有箭手!小心暗处!”一名飞鹰部武者喊道,刚要四处张望,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前胸,心脏被搅得粉碎。
刘杰不断变换位置,躲在不同的箭垛后射箭。他的箭术太准了,每一支箭都能射中要害,飞鹰部的士兵根本防不胜防。短短片刻,就有三十多名飞鹰部士兵死在他的箭下——要知道,这支部队总共才101人,每一个都是同级中的高手,这么大的伤亡,很快就引起了福尔武勒的注意。
“他在那里!杀了他!”一名武师八层的飞鹰部士兵终于发现了刘杰的藏身之处,指着箭垛吼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支箭就射向了他的瞳孔。“不!”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箭簇没入瞳孔,穿透了他的大脑。
刘杰站起身,对着他的尸体淬了口痰:“想杀我?你还不够格!”他刚要换位置,就感觉一只蒲扇大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交给我。”张大年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摆脱了青狼,赶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张大年的双眼通红,杀气腾腾,“你去解决其他人,那个大武师,我来对付!”
刘杰点点头,转身再次躲进箭垛后。有张大年挡住福尔武勒,他终于能放开手脚了——这些飞鹰部的士兵,一个都别想走!
黄胜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的左臂齐肩被斩断,鲜血顺着断口处往外涌,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他半跪在地上,用长刀支撑着身体,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