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手,弓箭手齐齐拉满弓弦,“这地下盐道年久失修,万一塌了。。。”
话音未落,墨染兽化成蛇,蛇尾猛地拍击水面。
激起的水花尚未落下,金溟已化作疾风扑向左侧弓箭手,利爪精准切断弓弦。
尚星野几乎同时暴起,狼爪撕开右侧三名敌人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潮湿的岩壁上。
“低头!”苏苒突然厉喝。
丘凌本能地俯身,三支弩箭擦着他染黑的发丝钉入船板。
她扬手甩出银针,针尖刺入火把的松油处,爆开的火星迷了弓箭手的眼。
趁着混乱,风箫的狐尾卷住铁索:“妻主抓紧!”
他周身突然燃起幽蓝狐火。
随着铁索“铮”的断裂声,小船借着水流猛地向前冲去。
锦衣男子终于变了脸色:“放箭!一个都别放跑!”
箭雨追着小船没入黑暗,墨染盘成盾牌状挡在众人身后,鳞片与箭簇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有支箭穿透蛇尾钉在船板上,黑血顺着木纹晕开,他却连信子都没颤一下。
“前面岔路左转。“金溟吐掉嘴里的血沫,耳朵紧贴着岩壁转动身子,“右道有埋伏的呼吸声。“
暗河在此处分作两条支流,左侧水道明显狭窄许多。
船身擦着突出的钟乳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丘凌突然竖起耳朵:“水声不对!”
话音刚落,小船已冲出洞口。
月光如瀑倾泻而下,照见前方陡然下降的断崖——
这根本不是通往城外的水路,而是废弃的泄洪道!
“跳船!”苏苒抓起药箱纵身跃入水中。
冰凉的水流瞬间吞没所有声音,她在漩涡中看见风箫银白的毛发像盏灯,尚星野正叼着丘凌的后领往岸边游。
墨染的蛇尾缠住她的腰,带着她冲出水面时,恰好看见他们的小船在瀑布口碎成木片。
岸上的追兵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苏苒刚爬上岸时,就听见林间传来熟悉的金铃声响。
赵芙蓉竟亲自来了,她坐在四人抬的竹辇上,脸色比那日更加惨白,唇上却涂着艳丽的胭脂。
“苏大夫好手段。”赵芙蓉掩唇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连圣旨都敢违抗。。。”
苏苒拧着衣角的水,突然笑了:“赵小姐拖着病体连夜追来,是怕我解不了彩蛛毒?”
她故意晃了晃药箱,“还是怕我解开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