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没,妹妹?”
“陛下的宠爱,大过天。你这般目无尊卑,冲撞了我,如今只是将你降为嫔,已经是陛下对你天大的宽恕了。”
“你,该叩恩才是。”
温热的吐息拂在耳廓,带来的却是透骨的寒意。
王雪谣只觉得后背的里衣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芸瑶……这个疯子!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陛下的面,如此折辱自己!
就在王雪谣的理智即将被屈辱烧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不容分说地将裴芸瑶从她身后拉开,揽入怀中。
萧天明低头看着怀里巧笑嫣然的女人,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柔情,眼神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瑶儿,跟这种人费什么话。”
他轻握起裴芸瑶的手,目光轻蔑地扫过地上瘫坐着的王雪谣。
“当心脏了你的手。”
这话,既是说给裴芸瑶听的,也是说给周遭所有宫人听的。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裴芸瑶的尊贵,不容任何人触碰,哪怕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谣妃王氏。
裴芸瑶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刻自然是见好就收。
她乖巧地靠在萧天明怀里,仰起脸,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的光。
“皇上说的是。”
她应得甜软,随即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海棠团花的丝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王雪谣肩膀的那几根玉指。
擦完之后,她手腕一扬,那方精致的丝帕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王雪谣的脸上。
“赏你了,妹妹。”
王雪谣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脸色涨红。
她紧咬贝齿,任由眼泪低落,气得发抖,不断在内心安慰这只是在演戏!
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疯尖叫出声。
可就算她知道这是在演戏。
为什么心还是疼得她喘不过气?
而裴芸瑶挽着萧天明的手,像一对真正的璧人,转身向藏凤楼内走去。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萧天明看似不经意地侧了侧头,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王雪谣那张挂满泪痕脸。
他揽着裴芸瑶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
裴芸瑶……
这笔账,总会算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