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看透了裴芸瑶那点恃宠而骄的小心思,却不知,此刻走向东宫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天地。
离开了御花园,走在通往东宫的宫道上。
裴芸瑶只觉得那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通体舒畅。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郁气,都随着王雪谣那十个耳光,烟消云散了。
“嬷嬷。”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笑意:“你倒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本宫一个眼神递过去,你就晓得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跟在身后的王嬷嬷连忙躬身,脸上是谦卑得体的笑容。
“能体察娘娘的心思,为娘娘分忧,都是老奴的本分。”
“本分?”
裴芸瑶轻笑一声,脚步未停。“这宫里自诩守本分的人多了去了,可大多是些没用的木头桩子。像嬷嬷这样既守本分,又懂变通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王嬷嬷身上,带着毫不吝啬的赞赏。
“本宫的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王嬷嬷心中一热,腰弯得更低了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明月却忍不住开了口。
“娘娘。”她快走两步,跟上裴芸瑶的步伐,脸上满是困惑。
“奴婢有一事不解。”
“您看,皇上明明已经为了您,重重惩治了谣嫔,这正是您固宠的好时机啊。您……您为何不趁机将陛下留下,反而还主动告退了呢?”
明月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您这样走了,万一……万一陛下又想起谣嫔的好,心软了,那不是白白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吗?”
裴芸瑶的脚步,忽地顿住。
她转过身,午后的阳光撒那张绝美的脸上,她笑的明媚至极。
她看着自己忠心耿耿却还少些历练的丫鬟,一字一句地说道。
“傻丫头。”
“机会这种东西,便是本宫亲手递到她面前,也得她自己……有那个本事,把握得住才是啊。”
那句话轻飘飘地。
明月心中却没激起半点涟漪,因为她没明白。
难道皇帝心中当真只有自家娘娘一个人?
所以娘娘才会这么笃定?
不过明月知道,娘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裴芸瑶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