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呢?守在坤宁宫外的侍卫呢?
王太后脸上的狰狞,一点点凝固。
裴芸瑶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娉婷的身影正对着殿门的方向。
她抬起手中的云锦手帕,轻掩唇角。
“哎呀。”
她发出一声轻柔的喟叹:“看来太后娘娘的命令,也不怎么管用呢。”
她施施然转回头,那双含霜的凤眼,重新落在了王太后那张血色尽褪的脸上。
“哦,瞧臣妾这记性,倒是忘了同您说了。”
“臣妾方才过来时,见门口当值的那些奴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实在有失体统,想来是平日里懒散惯了,伺候得也不尽心。”
“臣妾便替您做主,让他们都退到院子外头去守着了。估摸着……是太后娘娘您方才的声音太小,他们离得远,没听清吧。”
王太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从罗汉**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扶着小几,指着裴芸瑶,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
“你……你竟敢私自调动哀家宫里的人!裴芸瑶,你想做什么?你难不成……还想对哀家下手不成?!”
裴芸瑶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温和。
“不敢,不敢。”
她嘴里说着不敢,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敬畏。
“臣妾哪里敢对您下手?给臣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再说了,您可是这凤印在手,执掌六宫的太后娘娘啊。”
她的话,听得王太后脊背发凉。
这一刻,王太后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让这个妖妇,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好!好!哀家知道了!”
她强撑着镇定,重新端起太后的架子。
“既然你知道哀家是太后,就该听哀家的话!哀家现在乏了,要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裴芸瑶非但没动,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太后是真的不气了?”
她歪着头,神情天真,问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您最倚重信任的李嬷嬷,被人挑了手脚筋,拔了舌头,只能残喘度日,您。。。。。。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