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
他上辈子见过的尸山血海,堆起来比这片林子里的树都多。
这啊喏,胆子比兔子还小。
“怕什么?”
萧颙的声音还带着未脱的奶气,可语气却冷得像冰。
“这么多人都在,还能让鬼把你吃了不成。”
啊喏被他噎了一下,快要哭出来,伸手拽了拽萧颙的袖子。
“可是殿下,奴才胆子从小就小嘛……”
萧颙终于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孤此次出宫,鲜少有人知道。若是堂而皇之地住进驿站,人多眼杂,岂不是树大招风?万一引来旁人注意,非但影响寻找二舅舅的进度,你我的身份,恐怕也就保不住了。”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让啊喏一时都忘了害怕。
他看着自家殿下那小小的,却格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就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殿下才五岁啊。
五岁的孩子,本该在母妃怀里撒娇,在宫里无忧无虑地玩耍。
可他却要在这荒郊野外,吹着冷风,担着天大的心事。
“其实……其实殿下您这次,本可以不出来的。”
啊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疼。
“皇上不是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彻查了吗?大理寺那些人,跟猎狗似的,不出三日,必然能找到二舅爷的下落。”
萧颙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篝火。
“你年龄还小,这朝堂里的弯弯绕绕,你不知道。”
父皇的心思,谁能猜透?
大理寺是快,可他们找到的,会是一个活着的裴云温,还是一个意外身亡的裴云温?
他不敢赌。
母后更不敢。
所以,他必须亲自来。
啊喏闻言,顿时有点不服气,挺了挺胸膛。
“殿下,说到年龄……”
他小声嘟囔着。
“奴才……可是比您还大两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