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国库里那朵天山雪莲给朕取来!还有,那支年头最长的千年人参,一并取来!哦对了,再把上次进贡的那盒血灵芝,也一并拿来!”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山雪莲!千年人参!血灵芝!
这哪一样不是能救命的圣品!陛下这一下子,竟是要把国库里最顶尖的药材,都搬给贵妃娘娘了!
这恩宠,真是前无古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福安不敢有丝毫耽搁,领了命,躬着身子,脚下生风地退了出去。
直到福安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萧天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裴芸瑶,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容,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这下,瑶儿可不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哄诱的意味。
“朕的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你。你看,朕不止给你天山雪莲,还把旁的好东西,都一并给你送去。”
“只要你高兴,莫说一朵雪莲,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裴芸瑶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漾开,却未达眼底。
“臣妾知道,陛下待臣妾,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她顿了顿,那双清凌凌的凤眸直直地望进萧天明的眼睛里。
“只是……”
只是什么?
萧天明最怕她这两个字。
每次她说只是,后面跟着的,必然是更让他头疼的难题。
裴芸瑶好像没看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颚线,幽幽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上的流苏。
“只是前两日,臣妾言语无状,顶撞了母后,竟气得她老人家当场晕了过去。这事传出去,宫里头那些碎嘴的,还不知道要把臣妾编排成什么样呢。这妖妃的名声,怕是坐得更实了。”
她提起妖妃二字时,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可萧天明听闻这两个字,心中却很惊喜。
他要的,就是她这个妖妃!
她越是恃宠而骄,越是嚣张跋扈,就越能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替他剜掉王氏那块盘踞在朝堂多年的毒瘤!
他心里头那点子因为国库珍宝而起的心疼,瞬间被得意所取代。
看,这就是他的瑶儿。
都不用他费心去教,她就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把火烧得更旺,怎么才能把王家的脸面,连同王太后的威严,一起踩在脚底下!
萧天明心中畅快至极,面上却立刻拧起了眉头,满脸不忿。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语气里充满了维护。
“瑶儿不必理会那些奴才的闲言碎语!朕的心里清楚得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母后凤体违和,是她自己心绪不佳,忧思过甚,与你何干?朕回头就下旨,再让哪个宫人奴才敢在背后嚼舌根,被朕知道了,统统给朕拔了舌头,扔去乱葬岗!”
这话说得狠厉,听着却像是最动人的情话。
裴芸瑶像是被他这番话彻底感动了,眼睫微颤。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