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明听着王太后那强势语气,心中那股被压制的火气,快要从喉咙里烧出来。
他想到了王家那张遍布朝野的大网,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的隐忍。
再送一个王家的女人进来?
简直是往他心口上再插一把刀。
他眼帘微抬,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那张俊美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母后说的是。只是,后宫如今也不缺新人,朕瞧着,嘉嫔就不错……”
那个何清月,家世清白,没什么根基,就算扶持起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用来恶心一下裴芸瑶,再分一分王家的势,正好。
“嘉嫔?”
萧天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太后一声冷斥打断。
“她算个什么东西!哀家要的是一个能为我们王家,为皇上你诞下孩子的女人!其他人,不过是用来分散那妖妃恩宠的棋子,你懂不懂?关键时候,靠得住的,只有自家人!”
这番话,毫不掩饰,字字诛心。
萧天明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自家人?
他姓萧,她姓王。他们从来都不是自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恨意死死压回胸腔,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朕知道了。”
他扯了扯嘴角,顺从的开口。
“母后的意思,是要分走贵妃的恩宠。那朕,现在就去。”
说着,他便作势要转身,往后宫妃嫔的住处走。
“站住!”
王太后又一次喝住了他。
“皇上现在该去的,是浣衣局!”
她的声音刻薄。
“去看看你那还在受苦的表妹!去告诉她,这个家里,还有人记挂着她!这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
萧天明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额角一根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去浣衣局?
母后这是在逼他,逼他向王家低头,逼他亲手去安抚那颗被他舍弃的棋子。
他心情复杂,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王太后,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