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猛然一拍桌子。
“你除了会恃宠而骄、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
她指着王雪谣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
“你连一个裴芸瑶都压制不住!让她踩着你的脸面步步高升!哀家当初真是看错了你,才让你进了这宫,担了这个虚名!”
王雪谣被姑母的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地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住地磕头。
“姑母息怒!姑母再给雪谣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那妖妃好过!我一定把她从贵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哼。”
王太后发出一声冷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鄙夷。
“你若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被她一句话就罚去了浣衣局。”
她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字字诛心。
“皇上被哀家好说歹说,,才接连去浣衣局看了你两次,可结果呢?他可曾开口,让你出来?”
王雪谣闻言,整个人一软,彻底瘫在了那片冰冷光滑的金砖上。
她完了。
姑母不肯救她,陛下也不想要她了。
她就要在这宫里,在浣衣局那个鬼地方,烂掉,死掉。
不行,她要改变!
她颤抖着嘴唇,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乞求。
“姑母,难道,难道您就真的一点……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顾念了吗?您就忍心看着我……执意要如此吗?”
王太后看着她这副彻底失了魂的模样,心中还是软了几分。
到底是王家的女儿,是她亲手送进宫的棋子。
棋子若是废了,对王家又有何益处?
她端起手边的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小口。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王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哀家看你如今这样,心里头难道就好受吗?说句实在话,你毕竟是我的亲侄女。只是,你要哀家救你,总得拿出点让哀家能点头的东西来。”
她的凤眼微微一抬,那点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不过……你若是能够想通,同意让你妹妹月婵进宫,与你姐妹二人相互扶持,同心同德,那哀家倒也不是不能下一道懿旨,只将你一个人,从浣衣局里救出来。”
王雪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浣衣局那刺骨的冷水,洗不完的衣物,管事姑姑刻薄的嘴脸,还有那双已经变得不像自己的手……
她受够了!
王月婵就算进了宫,又怎么比得过自己?
权衡利弊,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王雪谣猛然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已经换上了决绝的神色。
“好!”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雪谣……愿意!我愿意同妹妹一同……服侍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