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颙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声音也小了下去,嘟囔着。
“果真什么都躲不过母妃的眼睛……”
看着儿子这副人小鬼大的可爱模样,裴芸瑶心底最后那点阴霾也散了。
罢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她的颙儿。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朝着萧颙伸出手。
“走吧,本宫就陪你走这一趟。”
萧颙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将自己的小手放进她温暖的掌心里。
殿内的烛火融融,殿外的长街却被月色浸得一片清冷。
母子二人牵着手,身后跟着明月,刚走过寂静的长街拐角。
就见一顶鸦青色的软轿,在几个宫人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从前面的岔路过去了。
那软轿制式并不张扬,但用料考究,抬轿的内侍们脚步又轻又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那是什么人?”
裴芸瑶侧过头,随口问着身后的明月。
“奴婢去打听打听。”明月正要屈膝领命。
“不必去了。”
萧颙却忽然开了口,他抬手,小小的手掌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的声音里,方才的稚气褪去了几分,神情是一副不该出现在五岁孩童脸上的沉稳。
“母妃,儿臣知道,是王家的女儿又入宫了。”
王家?
裴芸瑶的脚步瞬间顿住,她牵着萧颙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紧蹙眉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寒霜。
“王雪谣的妹妹?”
王雪谣那个蠢货已经够让她心烦了,萧天明这是要做什么?
“正是。”
萧颙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他不敢说是自己安插在太后宫里的人传来的消息,只能立刻找好了借口,仰着脸,用一种告状的语气说道。
“是儿臣昨日去给皇祖母请安时,听她身边的宫女说的。皇祖母说,宫里太冷清,要接王家的外甥女进宫来住些时日,陪陪她。”
萧颙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裴芸瑶的神色。
他看到母妃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却没有半分女子争风吃醋时该有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