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出现在早朝上。”
萧颙乖巧地点点头,仰着脸看着她。
“恭送母妃。”
与萧颙交代完所有事宜,裴芸瑶便没再多留。
她转身,离开了东宫,径直朝着自己的藏凤楼而去。
可她才刚踏入藏凤楼的院门,便见明月一脸慌张地迎了上来。
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焦急。
裴芸瑶的脚步一顿,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事情,这般慌慌张张的。”
明月快步走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气息都有些不稳。
“娘娘,不好了!”
“奴婢本是派人好好看着养心殿那边,可谁知……谁知皇上他竟生了轻生的念头,用头去撞床柱,若不是奴婢的人发现的及时,只怕他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裴芸瑶闻言,心头一惊。
她倒不是担心萧天明的死活,这个男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可他不能现在死。
他若是现在死了,自己和颙儿便成了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朝臣,便有了最正当的理由来发难。
她好不容易才布下这个局,借着他病危的名义,让太子监国,一步步将权力平稳地过渡到颙儿手上。
这个过程必须是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萧天明这一死,所有的计划都将被打乱,局面会瞬间失控。
裴芸瑶的脚步没有停留,当即转身,又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倒是想的挺开,想用一死来给本宫添堵。”
“本宫过去瞧一瞧。”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真有寻死的骨气,还是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招。
明月不敢多言,连忙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主仆二人脚步匆匆,不一会儿便重新回到了养心殿。
殿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裴芸瑶径直穿过外殿,快步走到萧天明的龙床边。
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地躺在那里。
裴芸瑶冷冷地看着他,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