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眼睛发亮,继续对少年储君盛赞:“你将来定是位明君!”
侍女公主脆生生的笑,回**在辽阔的草原上,是那么的无拘无束……
寒风削刮在脸上,秦栀思绪回笼。
夜色倾吞了皇宫中的一切,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不经意想起的过往,好似上辈子发生的事。
而那挺拔明朗的少年早已死在她的回忆里,无从找寻。
玉徵嬷嬷走了许久,苏觉见秦栀还僵站在原地,上前好言相劝:“太后命秦娘子代司设之职,虽有些于理不合,但历朝历代都没有哪位女子能够独占圣宠,秦娘子还需想开些。”
秦栀回过神,瞥了貌似慈眉善目的苏觉一眼,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他身为从三品的内事监,宦官做到这位阶,能对她出言提点,已是莫大的恩情。
秦栀不做辩解,感激的对他福了福身:“苏公公教训得是。”
有人主动送上门给裴敬棠消解,她高兴还来不及!
只不过……
秦栀故作无知的向苏觉请教:“奴婢先前几日侍奉陛下,殿外不见司设值守,过后也无记录,是否……不合规矩呀?”
裴敬棠的身体是蚀龙丹所致,体内的邪肆欲念过重,发泄出来便无大碍。
只是想要完全纾解,耗费的时间可就太长了!
他如今贵为天子,能约束他的人少之又少,倘若能靠太后的懿旨制约一二,秦栀往后侍奉在侧便能少些顾虑。
先的那几日,都是苏觉数着时辰守在外殿,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不得不说,陛下那方面确实勇猛,没有哪个女子能受得住如此盛宠。
换个人来问,苏觉定会怀疑她居心叵测。
但眼前这位惹人垂怜的秦娘子……
苏觉瞅住她神色间装得很真的诚惶诚恐,砸吧着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就是规矩,是王法。杂家这般说话,秦娘子可能明白?”
秦栀悬着的心全然下沉,不做期待了。
……
好在今夜用不着她。
戌时中,裴敬棠处理完政事回到寝殿,秦栀陪着小心伺候他洗漱更衣。
他晦暗不明的眸光在她身上游移,她亦是装作没有察觉,一心做好分内事。
不大会儿,宫人抬着软轿将周美人送来。
她恭顺的退出去,合上朱门,静待在外。
身后寝殿里烛火未灭,宛如夕阳的薄光渗出,落在覆雪的石阶上,罩出一片温柔软暖。
这寂芜的雪夜,竟不觉得有多冷了。
呼啸的风雪,掩盖了里面的声响,秦栀站了一会儿便心无旁骛的走起神来。
她想起,记忆中的少年郎,骑着壮硕的战马向她奔来。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侧身靠近,探出长臂将她带上马背。
天高云阔,任凭遨游。
哪里都去得,哪里都能将他们容下。
不知过去多久,苏觉卷手置于唇间,轻咳数声,勉强唤回秦栀的神魂。
望向燃尽的炉中香,她这才想起该做什么。
转身面对紧闭的朱门,深吸一口气,扬声道:“陛下,时辰到了,还请……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