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棠抬首看去,斩风倒挂梁上,得意的冲他咧嘴笑。
“我轻功是不是又精进了,快夸我!”
“是有进步,但还远远不够。”裴敬棠受过斩风阿爷的恩情,对他很是放任。
“怎样才算够?”斩风轻盈落地,追上前去,“你说,我现在能跟小妖女比上一比了么?”
他口中的‘小妖女’说的正是秦栀。
裴敬棠没有应声,而是道:“你阿爷写信来,让朕催你回去,打算何时动身?”
“别啊!”斩风愁眉苦脸,“我才来两日,你家御花园都没逛完!回去之后我就不能随心所欲的看话本了。”
裴敬棠没辙的笑笑,不再催他。
斩风少年心性,年仅十三,却是个习武的奇才。
他最喜欢与高手过招,单挑鲜有败绩,偏在轻功上屡屡被秦栀碾压。
“陛下!我都叫你陛下了,你下旨让我和小妖女比试一场如何?”
“以你住的紫那个什么殿为起始,看我们谁先到东市口那家李记包子铺。”
“你吃过吗?可好吃了!说着我都有点儿饿了。”
“为何不应我?你该不是怕小妖女输给我,哭鼻子吧?”
不管他怎么说、说什么,裴敬棠始终闲庭信步的走着。
一路上都有宫人在扫雪,遇到圣架,停下来退到一旁,跪地俯首。
对于出现在裴敬棠周围的少年视而不见,充耳更是不闻。
狩帝的传闻有许多,他性情乖戾、阴晴不定,在北狄十余载,身边有几个奇人异士,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在他们这位年又俊美无匹的帝王身上,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是以,未时才将过完,裴敬棠也刚到延英殿,他中午在万寿宫发难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早先被秦栀叫住问话的小太监觉着是个献殷勤的机会,专程寻到她,将整件事添油加醋的说与她听。
“先是尚寝局的文司设被叫去问话,昨夜为何不在寝殿外伺候,告假为何不提前说明?告假的文书又在何处,问得可细致了!”
“后来刘尚宫、崔尚仪,还有底下若干,加起来林林总总三十几号人,定了玩忽职守的罪名,全部挨板子。”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杖。”
秦栀听得五味杂陈。
小太监见她一脸复杂、默然不语,还以为她是感动得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呢!
“秦娘子,昨夜你受了委屈,陛下今日就为你出了头,当真是圣宠无边呐!”
秦栀面露难色:“小路公公,莫要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