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想要让秦栀摆脱宫婢的身份,那就得让她进秀女名册。
等大选开启,她便可与其他贵女一同参与。
以她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还有秦文赫这个哥哥做靠山,至少也是四夫人之一。
不,他家秦栀能当皇后!
苏觉见他终于想明白了,躬身做了个‘请’势。
……
期盼许久的兄妹小叙,终是被苏觉促成。
奈何门外的对话让秦栀五味杂陈,那份对至亲的思念之情,还有见面的雀跃,一时间**然无存。
她倒的茶,阿兄没喝。
她送出的礼物,放在桌上,阿兄看都没看一眼。
她问祖母、母亲,府中一切可安好?
秦文赫好似没有听见,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他是武将,身形魁梧高大,陛下今日特允他身披战甲、佩剑进宫。
这一身少说百斤重,衬得他英武非常,坐在一根小小的杌凳上,像大人抢了孩童的座椅,委屈极了。
秦栀叹了一口气:“阿兄舟车劳顿,回京后又马不停蹄进宫面圣,想是累了,不若早些出宫,回家休息。”
秦文赫蓦地回过神,看了一眼关切自己的妹妹,神色有些局促。
不觉间,他又去环视周围的狭小一隅。
桌椅床榻,一眼便能望尽。
他光是在这儿小坐片刻,已感到胸闷憋气。
“自从秦家遭难,比我年长的兄长都做了冤死鬼,阿姊们……算了,不提也罢。”
他没头没尾的说起那些过往,又打住,郁郁的站起来,走到门前。
秦栀望着他高大却落寞的背影,亦是为落到秦家头上的无端祸事感到痛惜。
“阿兄,都过去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话音听起来是有精神的,“朝陵秦氏一定会重回昔日鼎盛,开枝散叶,生生不息!”
秦文赫似被鼓励到了,忽地转身,对她郑重承诺:“三娘,你放心,为兄一定会倾尽全力,将你送上后位!”
……
正午过后,老天赏脸晃出了太阳。
日光并无温度,乍暖还寒,却是照进了重重宫墙,驱散了皇城连日的阴霾。
入夜,延英殿内。
裴敬棠被左相拘着勤勉了一整日,晚膳是草率敷衍的。
总算从琐碎的政事中抽身出来,抬起头一望,再四下的一寻。
没寻着。
“秦栀在何处?”他话音沉沉,响在殿中,甚是威严。
早晨不让她进延英殿是为她好。
她想见秦文赫,也安排他们兄妹相见了。
大臣们都赶在宫门落锁前滚得干脆,怎的还不来他跟前伺候?
陛下想她做的胡饼和羊肉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