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熙心中一惊:“是,臣妹明白了。”
陈皇挥了挥手:“去吧,若没有切实证据,不可走漏风声。”
陈玄熙刚要走,又转身问了一句:“梅山大营那边……”
陈皇皱了皱眉:“等找到人再说吧。”
监察司的司役,五城兵马司的兵卒,足足五百多人,从小周山的山脚下开始,一路搜索过去,将整座山都梳了一遍,从黄昏一直搜到子时,愣是没找到颜川的踪影。
山脚下,陈玄熙一身戎装,虽然打着伞,但是她和撑伞的小青都已全身湿透。
“长公主,这小周山就这么大的地方,已经来回搜了两遍了,颜公子会不会……”
陈玄熙咬牙道:“皇上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小周山附近的村子也都找一找。”
“是。”
小青应了一声:“长公主,要不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从昨夜到现在您可是没合眼啊,这还下着雨,万一病了,后面的事也不好处置。”
陈玄熙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抹了一把脸说道:“这里交给你,天亮如果还找不到人,就给我带人,围了沈家。”
小青张了张嘴,本想劝两句,但最后还是没有吭声,她知道这时候是劝不动长公主的。
陈玄熙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疾驰而去。
五百多人搜山,找也找了,喊也喊了,可为啥没找着颜川呢?
那是因为一瓶一斤装的二锅头,颜川足足喝了八两,一来因为伤心,二来因为身体,整个人都醉死过去了。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搜山的人都已经撤了。
“还是没找到人吗?”
陈玄熙一早起床就找来小青询问,小青微微摇了摇头。
“昨夜监察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一直搜山搜到天亮,整座山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只找到一处疑似打斗的地方。”
“什么地方?”
“那处地面的草木有火烧的痕迹,监察司的老手看过了,是火药,结合周祈年所说,应该就是颜公子所持的火器造成。”
“那周围找了没有?除了那处痕迹,就没有其他痕迹吗?”
小青摇头:“昨天下了一天的雨,痕迹已经难以追查。”
陈玄熙眼中已经冒出杀意:“召集人手,去沈家。”
小青一惊,赶紧劝道:“长公主,沈家是世家大族,贸然拿人,恐怕引起变故。”
“变什么故?沈丛云谋害朝廷命官,我们是依国法行事,谁敢说个不字?”
陈玄熙哼了一声说道:“本宫三年没出手,莫愁湖畔的那一幕,怕是很多人都忘了吧。”
小青闻言不禁打了个颤,当年莫愁湖畔杀得人头滚滚,莫愁湖水都染红了,当时她刚下山成为陈玄熙的近侍,足足做了大半年的噩梦。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沈家是苏州的大族,而沈丛云这一支说起来算是沈家的分支,早在他爷爷那一辈就落户京城了,因为从小发现他天资聪颖,所以就回了苏州求学。
所以陈玄熙要围的自然是应天府沈家。
监察司平时查案都是比较隐秘的,所以京城里的百姓平时也很少会见到监察司的司役。
但是今天不一样,足足上百名司役,身穿监察司的察字官服,摆开队形招摇过市,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