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清晚站在原地,愣了。
她没想到密码居然真的没换。
而且……
灯光照亮了玄关处整齐摆放的男士拖鞋,鞋边还沾着点新鲜的灰尘,显然常有人穿。
她扶着沈砚川往里走,越往里走越心惊。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熟悉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旁边还有一本摊开的财经杂志,书页边缘有些卷角,看得出常被翻阅。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一切都透着“有人常住”的痕迹。
这不是空**的旧屋,而是有人认真生活的家。
他竟然真的在这住?
苏清晚的脚步顿了顿,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你,一直住在这?”
她不自觉问出口,醉酒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他一路都含含糊糊,这会却清晰的回答。
“是,”
他踉跄着躺在沙发上,抱住了毯子,他一副心安的样子,让苏清晚的手紧了又紧。
那个毯子,是她买的。
所以,他为什么留到现在?沈砚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又到底要如何?
苏清晚感觉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她想跑,可刚要动,沈砚川就攥住了她的手。
“别走……晚晚……”
沈砚川的手指冰凉,却攥得极紧。
他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握得紧了又紧。
“别走……就陪我一会儿……”
他把脸埋在灰色毯子里,声音闷闷的,他闭着眼,不像是醒着,可却一把把苏清晚拉了过来。
苏清晚一愣,她的指尖被他攥得生疼,可她却忘了反应,她只觉心乱。
她看着沈砚川蜷缩在沙发上的,像只受伤的大型犬,依赖地抱着她买的那条毯子,她眼眶突然就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世界,后来却成了她最想逃离的人。
此刻他卸下所有防备,用这样脆弱的姿态对她,那些被她深埋的情愫,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沈砚川,你松开。”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